衣白,臉白,連眉毛和頭發都變成了皚皚的白,周身還籠罩着淡色的白光,凍得她在大夏天也冷嗖嗖地直捂胳膊。
楚夭忍不住揉搓着自己的手,放佛這樣就能帶回當年青衫留下的溫暖,直搓得那白蓮藕般的玉臂隐隐紅着。
“楚楚。”頭頂傳來一聲輕喚,一張笑意滿滿的俊顔呈現在她的眼前,那雙眼眸黑白分明,薄唇勾起一抹暖意,一頭異于常人的純白長發簡單地束在腦後。
原本塌着的小臉一瞬間明亮起來,她彎彎的眉毛下綴着一雙水光旖旎的眸,不厚不薄的嘴角天生地揚着笑弧度,随時在邀人親吻一般。
豐盈玲珑的曲線,纖巧輕盈的骨架,再加上那卷曲的黑色長發裏藏着的那對金黃色的犄角,每一分每一寸都透露着魅惑。
惹得緊跟着青衫步出三清殿的一衆定力明顯不夠的小道士忍不住連連抽氣:青衫師兄的這隻麒麟,每次看到都差點會誤以爲是哪個洞裏的九尾白狐,這張臉,怎麽看都是引人注目啊。
可惜那雙柔柔彎着的水眸從頭到尾隻有那個卓然的男子,他看着她失神的模樣,卷起經書,輕輕地敲上她的頭頂:“小花癡,又流口水了!”
楚夭忙雙手搗住自己的嘴,才發現又被他給耍了。潮紅始終未退,懊惱地低哼。
“走啦!”含着笑意的聲音已然飄遠,楚夭忙不疊地跳起來,連褶皺的裙擺都來不及拉一拉——誰說變了,她的青衫還是這麽溫柔,不是麽?
她幾個蹦跳追上刻意放慢步子的青衫,兩人一起駕雲升到了半空,靜谧的雲彩也遮不住楚天的聲音——自從不再受欺侮,她天性裏的活潑就慢慢地顯露了出來。所幸她的聲音很好聽,叮叮咚咚,像是玉箸輕敲玉盤:“青衫,我們今天要去哪裏?”
“哪兒也去不了。”他仿若無意地低頭看了一眼,一隻手臂正熟練地爬上他的臂彎,從青蔥般的指到白皙的前臂,纖細柔軟地好似沒有骨頭。
“欸?”楚夭誇張地跳開一小步,一臉地不置信。從三十年前成爲劍仙,給蜀山新進弟子的例行授課結束之後,青衫都會帶着她去找...傳說中的蜀山至寶逝仙劍...好吧,是她猜的啦!她也不知道他們每天都在锲而不舍地找些什麽。反正那件東西對于青衫來說很重要,而且很難找就是了。
爲了那樣東西,南到觀音的紫竹林,北到縱深三刃的從極之淵,他們幾乎跑遍了九州大陸,青衫從沒有一天間斷過,今天爲什麽...
“今天是升仙的日子。”往來的輕風中,他連眼睫都未掀一掀。
“噗通”一聲,有隻笨麒麟從雲頭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