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裏,張振華白天陪着兩個小丫頭在城裏遊覽。雖說是冬天,列甯格勒又經曆過戰火的洗劫,但經過這幾年的修複,許多都已經完好如初了。
在這座有着200多年曆史的蘇聯第二大城市裏,有十幾座宮殿,其中最著名的就要數冬宮和夏宮了:冬宮和巴黎的盧浮宮、美國的大都會博物館齊名,是世界上最大的博物館之一;建築豪華壯麗的夏宮又叫彼得宮,有“俄羅斯的凡爾賽”之稱,裏面最有意思的就是各種布局巧妙的噴泉,有的噴泉還會戲弄人,如果不小心踩中機關,水柱就會從四面八方噴來。隻可惜現在是冬天,享受不到這種樂趣。現在這些宮殿已經成爲了博物館,供遊人參觀。
雖說張振華來這裏這麽些日子了,可平時他總是呆在學校裏面,很多地方都沒來過。這次托妹妹的福,他也算是長了見識。在陪妹妹的時候,他也不忘了抽空看書。翠花也很懂事,在哥哥看書的時候就不來打擾。一個星期之後,兩個人就辭别了張振華,坐上火車回莫斯科去了。
在國内,時間剛進入新一年的1月,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即“民革”在香港成立,李濟深任主席,宋慶齡任名譽主席。并發表宣言,明确提出要推翻蔣政權,實現中國的獨立、民主與和平。
在東南亞的印尼,在46年底由英、荷、法三國聯合組成的幹涉軍,加上以蘇加諾爲首的當地武裝在取得最初的勝利後,也開始陷入了困境。三個西方國家在這裏都有自己的殖民地要照顧,英國的殖民地最大,有緬甸、泰國、馬來這些地方;法國要重點照顧越南那邊,這樣一來,蘇加諾身邊的隊友隻剩下荷蘭這一支力量了。
此次荷蘭遠征軍的指揮官布萊尼少将是個有着非常深厚的殖民情節、白人至上主義思想的人。雖說此次受命是來幫助蘇加諾“讨逆”的,但他從心裏就看不上這些“黃皮猴子”,甚至認爲王國根本不用扶植蘇加諾,而是應該将這兩夥“叛軍”一起拿下。正是基于這種思想,所以他平時總是用鼻子眼兒“看”蘇加諾和他的手下,至于對面的華人武裝更是十二萬分的瞧不起。
在取得最初的勝利之後,布萊尼和他的一衆手下那種昔日白人老爺的作派再次複發了,總之就是那種“送死受累你去,享福立功歸我”的作法。沒多久,就搞得自蘇加諾以下的印尼本地軍民怨聲載道。而此時,南華自由軍經過最初的戰略轉移之後,開始進行小範圍内的戰術反擊,充分運用了遊擊戰的“十六字方針”,讓沒有嘗過遊擊戰苦頭的荷蘭軍隊好好體驗了一下當初日本軍隊在華北的感覺。
在軍事打擊的同時,南華自由軍還不忘團結和培養當地的親華勢力。經過短短的半年時間,南華自由軍的規模已經擴大了三倍,并利用遊擊戰積小勝爲大勝奪回了七成以上的地盤。
47年平安夜,南華軍經過精心策劃,同時奇襲印尼境内所有重要軍港,港内守軍大半被殲,别有少半被俘或投降,港内停泊的荷蘭大小艦艇以及倉庫内所有的軍火物資也大多歸南華軍所有。
次日清晨,南華軍抽出三成兵力封鎖住馬六甲海峽,其餘陸、海軍包圍雅加達,在海面上,南華軍用繳獲的軍艦對雅加達進行了長達一個小時的無差别炮擊。陸軍則對僥幸從市内逃出來的荷軍進行圍剿。史稱:血色聖誕節。
雅加達炮擊不久,英、法兩軍得到消息匆匆趕來。而在菲律賓的美軍也看出了便宜,以調停人的身份派出兩支艦隊趕往附近海域。面對數倍于己的敵人,南華軍果斷地選擇了暫時性的撤退。此役,荷蘭遠征軍指揮官布萊尼少将重傷緻殘,回國後不久就見了上帝;蘇加諾雖然僥幸逃得一命,卻是大腦嚴重受損,留下了終生不愈的殘疾。
不久,荷蘭國内得到遠征軍慘敗的消息後,舉國震驚,軍部再次調集近十五萬兵力,遠征印尼。遠征軍剛走到直布羅陀海峽,從印尼傳來消息,在美國的“調停”下,南華軍放棄獨立建國的想法,改由印尼各族聯合共同執政。大家共同推舉出一位在二戰中沒有污點的人作爲印尼總統。南華軍釋放戰俘,但繳獲的軍艦歸其所有。
此議一出,荷蘭方面首先表示反對,聲稱南華軍在印尼的影響太大,其他各族難免不會被其武力要挾,而選出親華政府。更何況南華軍還要沒收全部的軍艦。英法兩國繼荷蘭之後也表示反對,理由同上。對此,美國表示失望。
荷蘭發出抗議後,第二遠征軍加快行軍速度,幾天後,先頭輕型艦隊通過蘇伊士運河來到孟買,稍事休整後繼續出發,在科倫坡等待繞道好望角的重型艦隊,之後合兵一處,共同進攻印尼。此時錫蘭雖然已經獨立,但仍爲英聯邦的自治領。面對盟友的艦隊,也隻有表示熱烈歡迎。
面對來勢洶洶的敵人,南華自由軍高層立刻召開緊急會議,南華軍總司令黃敏聰在分析完敵情之後,提出兩個方案:第一,拒敵于國門之外,利用兩支艦隊彙合上的時間差,各個擊破。但難點是南華的海軍新成立不久,沒有海戰的經驗;第二個辦法依然是以逸待勞,待敵人登陸後放棄沿岸城市,堅壁清野,将其引入内陸各島,待敵人分散之後各個擊破。不過,第一遠征軍已經吃過一次虧,這次的敵人是不是還能上當,這是個問題。
讨論之後,大家決定兩種方案同時使用:先用一小隊快速艦艇偷襲科倫坡,嘗試是否能先行消滅一部分敵人,如果不能立即撤退。然後艦隊分散在周圍海上或秘密港口内,等到敵登陸之後,配合陸軍消滅或奪取敵艦。
商議已定,海軍立刻行動。由三艘護衛艦、七艘魚雷艇組成的先遣偷襲部隊,在補充完燃料和火力之後,先行離開印尼,于午夜時分來到科倫坡外海。偵察部隊發回消息,港口内一片安靜,敵人似乎沒有防備。指揮這次行動的林潮生上校命令艦隊所有船隻悄悄抵近,到達有效射程之内。全部就位之後,林潮生一聲令下,所有艦艇的全部火力對科倫坡港内實施無差别攻擊。
多年之後,林潮生将軍回憶此事時笑道:“當時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就沒想到荷蘭人可能是布下了陷阱,隻是一門心思想着打了就是了。呵呵,沒想到還真蒙對了。那幫洋鬼子壓根就沒想到咱南洋華人膽子大到敢偷襲他們。”
在南洋艦隊将艦上帶來的所有魚雷、炮彈全部傾洩到科倫坡港之後,也沒顧得上檢查戰果,就頭也不回地回到印尼的亞齊港補充彈藥去了。兩天後,當遠征軍的第二批艦隊趕到科倫坡時,港口處依然是一片狼藉。在那次偷襲中,不但第一批艦隊的所有船隻被毀、船員死傷無數,港口内的軍火和燃料也都成了陪葬品。
看着如同破爛攤一樣的科倫坡港,第二遠征軍司令弗雷格很生氣,他真想立刻指揮手下的艦隊殺到印尼去,把那些膽大包天的黃皮猴子殺個幹淨。隻可惜殘酷的現實不能讓他這麽做,因爲僅憑現有的燃料,就算能趕到印尼,艦隊也會擱淺在近海附近。沒有了動力,軍艦上的那些重武器也就成了擺設,到時候可就真成活靶子了。
沒辦法,弗雷格将軍隻能命令艦隊進駐科倫坡,先補充燃料。同時爲防止敵人的二次偷襲,弗雷格還特意命令加強晝夜警戒。事實證明這一點他倒是做對了,當嘗到甜頭林潮生第二次率領艦隊來到科倫坡時,遠遠地就看見港内戒備森嚴。林上校當即毫不猶豫地下令“撤!”
三天後,補充完補給的弗雷格帶領艦隊殺氣騰騰地來到印尼班達亞齊,等到登陸之後發現這裏早已經是人去屋空。當下弗雷格命令艦隊兵分兩路,左右包抄進攻沿岸各個港口。登陸部隊留下一個團從陸路向内地挺進。
弗雷格乘坐旗艦帶領左路艦隊從班達亞齊出發走蘭沙、棉蘭,過馬六甲到新加坡。稍微休息了一下,并與當地的英國司令了解了大緻情況之後,再次兵分兩路,一路繼續包圍蘇門答臘島,自己帶另一路前往加裏曼丹。
兩天後,包圍蘇門答臘島的兩支艦隊報告,所有港口都已被荷軍占領,沒有發現“叛軍”的下落。弗雷格命令繼續兵分兩路搜索爪哇島。就這樣,從西到東、從南到北,從蘇門答臘開始,爪哇島再到小巽他群島,包括加裏曼丹和蘇拉威西,十幾萬荷軍像撒種子一樣,散布到這些大大小小的島嶼上。
不是弗雷格不知道這樣分兵的危害,而是他想這樣可以盡快地找到“叛軍”主力,好将其一網打盡,以雪前恥。更何況他認爲以前荷蘭在印尼隻有幾萬人的駐軍,還不是把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現在一下來了三倍的兵力,應該沒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