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裏甯工學院的圖書館内,張振華正抱着厚厚的一本電子學著作認真閱讀着,突然眼前一黑,一個人坐在了自己對面。張振華擡頭一瞧,正是校長烏裏揚,張振華看了看四周,輕聲問道:“有事麽?校長。”
烏裏揚一笑,也放低了聲音說道:“我的孩子,沒想到你們的革命發展得這麽迅速。而且六十萬人打敗八十萬人,這是世界軍事史上的奇迹。”
張振華也笑道:“這麽說您是認輸了?”
烏裏揚道:“不,我是來告訴你還高興得還有些早。就在剛才,新聞裏說國民政府的和談代表已經來到北方。而且……”說到這兒烏裏揚左右看了看,把聲音壓得更低,“據說斯大林同志不希望你們的人打過長江。”
張振華冷笑了一聲,“校長,如果十月革命的時候美國人告訴列甯同志以貝加爾湖爲界東邊就留給‘白俄’,就算‘白俄’願意你們願意嗎?”
烏裏揚愣了一下,“你是說……?”
張振華一笑,“現在國民政府已經沒有多少談判的籌碼了,它那接連的敗績就連盟友美國人也不看好。現在的解放軍已經不是二戰結束時甚至是在井岡山那時候可比了,統一全國是必然的。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如果老蔣不是一門心思的總想着他那個‘黨國’,又哪能落到今天的下場。恐怕他到現在還是不死心啊。”說着苦笑着搖了搖頭。
4月20日,國民政府拒絕在《國内和平協定(最後修正案)》上簽字。21日,**和朱總司令發布了《向全國進軍的命令》。當日晚和次日,解放軍第二(中原)、第三(華東)野戰軍先後發起渡江作戰。在炮兵、工兵的支持配合下,在西起湖口、東至江陰的千裏戰線上強渡長江。老蔣苦心經營三個多月,号稱能頂得住幾個月進攻的長江防線頃刻土崩瓦解。期間,江陰要塞守軍七千多人起義,生俘要塞司令戴戎光,并立即調轉炮口支援解放軍渡江作戰;第二艦隊司令林遵率領所部25艘艦艇在南京附近起義,另一部23艘艦艇在鎮江投降。
23日,第三野戰軍解放南京。接着各路大軍繼續向南挺進。
5月14日,第四(東北)野戰軍南渡長江,兩天後解放漢口,次日解放武昌、漢陽。23日,第三野戰軍解放上海。
在西北方面,繼南京解放之後,太原、西安也相繼解放。四路解放大軍自北向南、從東到西向全國大進軍。
就在渡江戰役即将發起的時候,英**艦紫石英号未經許可且不聽警告闖入解放軍防區,解放軍前沿炮兵和紫石英号在都未接到開火命令的情況下相互炮擊,紫石英号重傷擱淺,艦長斯金勒陣亡。20日下午至21日,解放軍炮兵又将先後前來增援的英國海軍伴侶号、倫敦号、黑天鵝号等艦擊退。此後,雙方就事件責任及紫石英号被扣的問題展開接觸和談判,但一直未有結果。7月30日,紫石英号趁夜以路過的客輪爲掩護出逃,并與解放軍炮兵再度交火。31日,紫石英号逃出長江口,有關談判随之終止。事件中,解放軍傷亡200多人;英國海軍死45人、失蹤1人、傷93人,紫石英号在出逃途中還造成平民的重大傷亡。這一事件被認爲标志着英國等列強對中國“炮艦外交”的結束。
就在前線的解放軍取得節節勝利的時候,康梁從沈陽來到北平找到了方冬梅,從懷裏取出方秉賢從香港寄給他、并托他轉交到方冬梅手上的信。方冬梅打開信一看,氣得樂了出來,“這個臭小子,都去蘇聯了還那麽不踏實。”跟着對康梁說:“康伯,您先回去。我發封電報問問那小子,等有了消息我親自寄給我爸。”
康梁喜道:“那敢情好。有什麽事你們父女兩個說。那三小姐,我先回去了。”
方冬梅嗔道:“康伯,我跟您說過多少次了,别叫我三小姐。叫我冬梅或者小梅都行。”
康梁“嘿嘿”一笑,“這不是沒外人嘛。再說老康我叫了大半輩子了,這一時改不過來了。”
送走了康梁,方冬梅立刻給列甯格勒的兒子發去封電報,要他解釋給方秉賢出了什麽主意。半個多月後,張振華寄來了一封信,方冬梅打開一看,除了普通的信箋外,還有一個小紙包,上面寫着給“給姥爺”三個字。
“這小子搞什麽鬼?”方冬梅忍不住好奇心,把紙包打來,裏面是一張紙片,好像是從哪張地圖上撕下來的,上面有三個較大的島嶼,還在島上面畫了幾個圈。隻可惜地圖上都是俄文字母,方冬梅不認得。仔細辨認了一下,似乎是印尼的地圖。
方冬梅把紙片放下,又拿起兒子寫來的信。
“爸媽:你們好。”
“首先祝賀咱們解放大軍進軍全中國,取得全面的勝利。接下來就要建國了?隻可惜我在這裏還要抓緊時間學習,趕不回去參加典禮。不過不要緊,有您二位替我去就行。再說,這裏還有收音機。新中國建立了,爸爸的工作就要忙了。咱中國是農業大國,卻不是農業強國,都進入二十世紀了還在用幾百年前的老辦法種地。要用有限的耕地面積養活世界四分之一的人口,爸爸的任務很艱巨啊。……在暑假的時候我和妹妹已經商量好了,如果我能順利提前回國,那她也跟我一起回來。說起來,我已經快忘了北京的油條豆漿是什麽味兒了,還有薩琪瑪、糖葫蘆、炸灌腸、炸醬面……哎呀不說了,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總之,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明年的夏天我就要回來了!”
“這個臭小子。終于快要回來了。”方冬梅擦了擦眼角流出的淚水,把信放好。拿起紙筆,開始給父親寫信。
“父親大人:女兒冬梅拜上。”
“女兒現在北平一切安好。雖然不複當年那般錦衣玉食,但我是憑自己的努力工作和知識獲得。我知道您對我黨我軍有些誤會和偏見,我也不敢說我們是百分之百的正确。但隻要您認真想一想,您就會明白爲什麽我軍會取得今天的成就。……在東北我沒看到二哥,想來他是回到那邊去了。如果您看到他,就對他講不要再跟着老蔣幹下去了。……我不知道振華那小子和您在搞什麽,不過我還是把他寄來的東西給您寄過去。女兒冬梅,1949年9月。”
寫完信把兒子寄來的那張小紙片又裝進那個小紙包,連同自己的信一起裝到一個信封裏。
1949年9月30日,這張振華特意請了假從列甯格勒坐火車來到莫斯科,來到妹妹的學校。讓她第二天請假和他一起收聽廣播。第二天上午将近十點,張振華打開收音機。不多時裏面就傳出當地電台的播報:“各位親愛的聽衆同志們,我們現在是在中國的北京爲您現場直播新中國的開國大典……。”
翠花激動地說:“哥,新中國要成立了?!”
“噓!仔細聽。”張振華也有些激動,雖然這個場景他在後世的影視劇中見了很多次,但能親身感受到還是有些激動。
這時,電台裏傳出了**那句震動世界的宣言,“同胞們!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已于本日成立了!”
“哦——!”翠花随着電台裏的歡呼聲也跳了起來,和哥哥抱在了一起,“哥!我們勝利了!”
“是啊,我們勝利了!”十二年了,終于等到今天的這個時候了。沒有經曆過這些苦難,你根本體會不到這個時代國人的心情。不過就像**說的,這隻是萬裏長征走出的第一步,今後的路還會更漫長。
“哥,你聽外面。”翠花指着街上說道。張振華側耳傾聽,隻聽外面傳來了鑼鼓和鞭炮聲,笑道:“看來是這裏的同胞在慶賀呢。”
“走,咱們也去!”說着翠花拉着張振華來到街上。
不多時,在莫斯科的中國留學生和工作人員揮舞着紅旗,踩着鼓點從四面八方湧上了街道。翠花拉着張振華也加入到了人流當中。
此時在克裏姆林宮裏,斯大林叼着煙鬥站在陽台上望着街道上慶祝的人群,喃喃地說道:“沒想到毛他們這麽快就勝利了。蔣真是太無能了。”
旁邊,外交部長莫洛托夫陪着小心道:“斯大林同志,那關于與新中國建交的事情……?”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爲莫洛托夫知道前段時間斯大林對于毛不聽他的意見,自作主張地派兵打過長江很不高興。而且對于新中國政府裏有很多民主黨派人士也很有看法。
“當然要建交。”斯大林說道:“畢竟我們是有着同一信仰的同志嘛。盡快就給他們答複。”
“明白,斯大林同志。”
“那他們怎麽辦?”另一旁的貝利亞指着街上的人群問道。
“不要管他們,就讓他們慶賀,隻要不出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