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又不由得想,要是他永遠這麽溫柔就好了。
這段感情中,我從來都是遷就着他,記得以前有人說,在感情中隐忍的那一方永遠都是輸者。現在我算是深有體會了。
我隻是想着,自己若是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是不是有天能夠守得雲開見月明,他會将
我的真正需求時時放在心上,會把我放在和他等同的地位上,然後我們可以一同開開心心地相攜至老。
可是我錯了,錯的離譜。想想看,這種情感在二十一世紀都不大可能實現,我卻天真的想要在這男女尊卑區别如此強烈的異世界尋找到一份真切的感情,是多麽的不切實際!
他輕輕将我摟入懷中,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
而我,隻是覺得好無力。
“我累了。”我低喃。
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枕頭上躺好,又替我掖了掖被角,在我額頭落下一吻:“累了就睡吧。”
聽到關門的聲音,我深吸口氣,睜開眼睛,我說的累并不是他理解的累。他以爲我是鬧騰累了,而我清楚的知道我是心累了。
頭好痛,我卻不敢再起身到窗前曬月亮。大夫的話我白天也聽到了,說是孩子不穩當,不可動氣,不可着涼,更不可用内功。
所以,從今天開始到我生完孩子,我都是廢人一個,一點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微微挪動了一下笨重的身子,歎口氣,無奈的閉上眼睛。眼睛閉的久了,也就睡着了。
那次吵架之後,一切似乎都沒有改變,我依舊是吃了睡睡了吃,而齊蕭也是時而出去時而陪在我身邊,隻是陪我的時間明顯長了許多。
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把了脈,應該是個男孩。而齊蕭顯然也很是驚喜,每天早上醒來時都将腦袋貼在我肚子上聽孩子的動靜。
日子平順的不能再平順,齊蕭體貼的不能再體貼。恍惚之中我覺得那場吵架實在是場夢,夢醒之後一切都是美好的模樣。
轉眼已經到了四月,我站在園中眺望遠處的山脈,山上櫻花如雪。
想當年母親在的時候,我在櫻花從中練劍,她就在一旁靜靜地坐着陪我,我偶然一回首,見她周圍粉紅一片,一些花瓣還随着劍氣在她身邊飄飛旋轉。母親身着淡紫色紗裙,神色缱绻,看向我的雙眸似乎在透過我尋找些什麽。她這種神情總是讓我心慌,于是我丢下劍跑向她,用雙臂摟緊她的大腿,才能感覺母親真是的存在。
那個時候,她常常笑着說:“我的晴兒很喜歡我呢?”
我則用力地點頭。
後來,母親将我關在石洞中練功,就一直沒有見到那裏的櫻花勝雪了。後來出關的時候已經是秋季,更不可能看見櫻花的影子。
正在神遊之中,身上突然一暖,一件柔軟的紫貂裘披在了我的身上。耳邊是熟悉的溫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