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推門進來,我皺起眉頭,又是濃重的藥味。
“起來喝藥。”
“痛都痛過了,還喝什麽藥!”我别過頭,别扭道。以往我給自己的痛經藥都是做成丸藥的,從行經十天前就已經開始吃了,可是這次也許是我酒喝多了,竟然提前了八天,可真是要命。
“難道你還想痛?”澤介端着藥碗,立于床前,巋然不動,大有我不喝藥就要打破腦袋往裏灌之勢。
任命地坐起來,将整碗藥汁一飲而盡,我嚴重懷疑澤介是不是借此機會故意整我,從來沒有喝過這麽苦的藥。
放下藥碗,舌頭都苦的不能動了。澤介迅速拿起一枚甜棗,塞進我嘴裏。
“澤介,臨風城周圍有什麽好玩的?”突然想起我明後天歇業,不去玩玩那實在是太對不起這個偶然的假期了。
“你都這樣了,還想着玩,真不知道你腦袋裏裝的是什麽。”他搖搖頭,看梅洛收拾東西走出去,自己坐在我床邊。
“現在梅花開了沒?”幻想着一大片嫣紅的梅花在雪中盛開,這是該一副多麽美麗的風景。
“臨風城沒有梅花。”澤介沒好氣的回答。順便将我的身子往裏推了推,自己也爬上床。
“不會吧,這麽大的一個城竟然沒有梅花。”我歎道,“喂,你爬上來做什麽!”我想狠狠地踢他一腳,隻是自己現在已經是毫無力氣,隻好眼神兇惡的看着他。
他涼涼的瞟我一眼:“我是怕某人夜半被噩夢吓死,髒了我屋子。”
還是這麽可惡!“我可以叫梅洛來跟我睡。”
“梅洛還要做家務,你以爲人人都像你一樣閑?”
我很閑嗎?我整天爲了醫館的生意忙裏忙外,貌似就他澤介一個人最閑了好吧,白天在宇文家晃蕩和一群貴族子弟進出酒樓花巷,晚上跟個鬼一樣在醫館後園飄來飄去,整日一臉痞子樣看着就欠揍。
澤介沒理我,隻是扯過被子,蓋一半在他身上。
我很想反抗一下被壓迫的命運,隻是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還沒來得及起義就已經進入夢鄉了。
“公子,皓月公子來看你了。”第二天早上剛剛吃過早飯,梅洛收拾完桌子進來說。
“快快請進。”我連忙撸撸頭發,整整衣服,跑到自己房間裏拿出珍藏的君山銀針和最喜歡的茶具。
澤介恨鐵不成鋼的看着我,眼神中滿滿的都是鄙視。我沒工夫理他,他在一旁杵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先回避了。”
“好!”我開心地答道。我可不希望與皓月藍愉快的談話被澤介兩句硬話給哽住。
前門已有腳步聲傳來,我擺好茶具瞪着澤介:“你快點走啦!”
門被推開,皓月藍依舊一身月白色的袍子,白狐裘脫下來拿在手裏。
“小北,身體好點沒?”富有磁性的聲音聽得我心髒漏跳一拍。
“本來就沒什麽事,勞煩皓月兄牽挂了。”我還禮道,請他在暖爐旁坐定。
“沒想到在這裏能碰到宇文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