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咕噜噜的向前進,我一個人坐在車廂裏百無聊賴。澤介留在臨風城處理些事情,要過幾天才走。父親正月十七就走了,說是還有事情。我也沒挽留他,隻要知道他過的安好,我便放心了。
澤介和父親進行了一次密談,所謂密談,就是他倆以“男人之間的對話”爲借口沒讓我參與。我也猜不出他們說了些什麽,畢竟我除了父親是離宮宮主之外,他的其他身份一概不知。而澤介的身份更爲神秘,與其自己想破頭皮還不如等他們自己來告訴我,或者,等到我掌控了離宮之後,自己查出來。
父親臨走前給了我玉佩,晶瑩白潤,我欣喜的以爲是離宮的信物,喜滋滋的收起來,沒想到他說這次錢沒帶多少,讓我拿着這塊玉,要是遇到什麽困難可以去當掉換銀子。
我當場發問:“爹,那離宮的信物呢?”
他笑道:“傻孩子,信物可以僞造,你胳膊上的白鶴印記可是貨真價實的。我已經告知他們,下任宮主是右臂上有白鶴印記之人。”
我睜大眼睛:“你就不怕别人說我是白鶴仙子?然後在上面大做文章?”
“我創立離宮的時候,就将白鶴印記作爲宮内唯一信物,以紀念你娘。凡是離宮上位之人,胳膊上都紋有這個印記,隻不過你的是天生的,顔色精巧程度都和他們不一樣。”
我點點頭,這樣也好,省的萬一我将信物丢了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還有,這隻黎鴨是我養的,現在我把它給你,要是有事聯系我,就讓它送信。”說着,拿起我的手指用劍割破一點,滴到黎鴨的眉心,看那點血色漸漸消失後,黎鴨居然張口說話了:“主人。”
我吓一跳,差點沒站穩。
“漓漣,我就将女兒交給你了。”父親居然一臉鄭重的對黎鴨托付我。
那鳥煞有介事的點點頭:“放心,我會好好看着她的。”
我又不是什麽不法分子,還得由一隻破鳥看着?當下心情很是不爽,随即給它改名字:“既然跟了我,就不要叫那麽拗口的名字了,以後就叫你老黑吧。”我溫柔的撫摸着它光滑的黑色羽毛。
黎鴨刷的一下飛到空中大叫:“主人,你不帶這樣的啊,雖然我隻有六十歲,可按照黎鴨的壽命來算,我才剛剛成年啊!”
我暈,看來這名字起得恰如其分,六十歲,都是老太婆了。
“喂,我餓了。”某隻破鳥的公鴨嗓破空響起,将我從回憶中驚醒。
“叫主人。”我拿出一塊魚幹,在手中抛了抛。這鳥,一點禮貌都沒有。
“切。”它扭過頭去,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
我冷哼一聲,倒是要看看這破鳥能堅持多久。
當下拿出提前準備的各色糕點,喚梅洛進來一起吃。元昭留在臨風城鎮守,澤介從宇文家調來一個車夫替我們趕車。
“咕噜”,梅洛和我對視一眼,眼底都是笑意。某隻已經餓得不行了。
“老黑,你就叫公子一聲主人吧,鳥爲食亡,你也不用這麽宣揚你的志氣吧?”梅洛這個善良的好孩子,總是同情看上去弱小的東西。
“那給我改個名字。”
“名字跟夫人一樣,還是原配的好。”我吃飽喝足,懶洋洋的靠在車裏。
“你明明就不是男的,憑什麽說這話!”某隻鳥看來是跟我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