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原本歡樂的氣氛被澤介的出征沖擊的一幹二淨,我和澤介坐在主位,下面三人皆是埋頭吃菜,一聲不吭。
幸好還有老黑在,不時讓梅洛給它剝個蝦,喝了蘇星碗裏的湯,吃了蘇月筷頭的魚,搶了澤介就要放進嘴裏的鴨子。
“啊,我說澤介,這鴨子糊成這樣,你也吃的下去啊!”老黑飛到屋子角落,将剛剛奪過來的鴨肉吐到垃圾桶内。又撲棱着翅膀回來,站在桌旁大聲抱怨。
澤介難得的安靜,夾了塊鴨腿繼續吃,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我好奇,伸手拿了鴨翅,還沒放到嘴裏就已經聞到淡淡的糊味,神色頓時難堪,想我郁小北,燒飯多少次,回回都是絕頂美味,鮮有這樣的敗筆。
正在反思,那鴨翅已經被澤介從空中劫走:“其實這鴨子味道挺不錯的,你們都不懂得品味罷了。”
我忙吃了口饅頭,免得自己嘴角上揚的厲害。梅洛被魚刺卡到了,咳個不停,蘇星和蘇月也不約而同的被湯嗆到了。
由于澤介的鋪張,一頓飯吃到最後,雖然每個人都将食物從胃裏一直堆積到嗓子眼兒,可每道菜還是剩下不少,隻有那盤糊了的鴨子,全都進了澤介的肚子。
三月一日,齊軍來犯,護國大将軍葛子淵率領十萬大軍前去邊疆,捍衛國土。
臨行前,澤介來看我,帶着頭盔穿着鐵甲拿着長槍,我一看就樂了:“你怎麽這麽低級,怎麽是步兵啊?”
他敲我的頭:“傻丫頭,就是要從步兵做起,将來才名正言順啊。”
我轉身拿了替他準備的傷藥:“這個你可要收好了,不要輕易給别人用。”
接過去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裏,頓了頓又問:“沒有其他的了嗎?”
無奈的搖頭,他還是知道我的做事風格,回頭又拿了一個小盒:“這裏是八色點心,你去分給别人吃吃。”
又拿來一個袋子:“這裏面的是給你自己吃的。”
他樂颠颠地接過:“就知道小北對我好。”
我冷笑:“别高興的太早了,那裏面我可是加了瀉藥的。”
“就算是毒藥,隻要你給的,我也會甘之如饴。”說完,便扛着槍走出門。我爬上梯子站在牆頭看着他加入大軍的步伐,漸漸遠去,隻是覺得他帽子上的那縷璎珞,紅的格外醒目。
“宮主,宇文公子已經走遠了。”蘇月在地上叫我。
我回過神來,街上行人稀少,大軍早已不見了蹤影。
“蘇星和梅洛那邊不用幫忙?”
“嗯,藥店裏人不是很多,他倆讓我過來看看宮主。”這孩子,真是誠實。
我轉身回屋套了件外袍,“既然他倆不忙,那咱們去網柔灣看看。聽說鳳旖他們找來的新頭牌琴藝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