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學校的廁所都是個神奇的地方,這裏是學校森嚴管理的一個薄弱環節,監管力度相對沒有那麽嚴格,學生們非常中意在這裏從事一些壞男孩做的事情,抽煙,打架,看顔色小報等等。
雲重拖着李建國一路來到廁所,門口卻早就圍着一群學生,或站或蹲,校服随意散亂着,一個個眼神兇惡,神情嚣張,恨不得在自己的腦門上刻上四個大字:我是壞人!
雲重見狀,眉頭微微一皺,拖着李建國就要往回走,他不喜歡惹事,可對面明顯來者不善。
“去哪兒啊,我不讓你走,我看誰敢動!”
一個嚣張的聲音響起,不良少年人群劈波斬浪般分開,從人群中走出一個高高大大的少年,鷹鈎鼻,三角眼,整個人散發着陰鹜暴虐的氣息。
“誰不知道四樓廁所是我高一九班紮fit三角标的地盤,你們高一八班的人敢踩過來,是不是想開打啊。手足們,把這兩個撲街抓進廁所,我要與他們好好聊聊。”
雲重正要開口說些緩和的話,身邊的李建國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仿佛聽見了什麽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話,笑得前俯後仰極其誇張。
“哈哈哈,王文标,你别逗我了,香港老電影看多了吧,還什麽紮fit人,什麽三角标,你怎麽不說自己的陳浩南呢,哈哈哈……”
三角标聞言臉色一變,暴虐的怒氣升騰,氣急反笑,“好好好,李建國,你真是有種,不要以爲體育特長生就有什麽了不起,有種你跟我進廁所,我們單挑!”
“是啊,單挑啊!”
“來啊,有本事跟我們标哥單挑!”
“标哥威武,标哥必勝!”
“标哥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三角标身後的“小弟”紛紛呐喊助威,聲勢駭人。
李建國臉上卻是沒有半分懼意,呵呵冷笑兩聲,舉起醋缽般大的兩個拳頭,活動了下指關節,發出“噼裏啪啦”爆炒豆子的骨節爆鳴聲。
“王文标,和我單挑沒問題啊,我一隻手搞定你!以後學乖一點,别沒事像條發情的死狗亂竄,再讓我發現你蹭到古心蘭和我家月月身邊,我打斷你的狗腿!”
三角标氣得臉色發青,像他們這些“混江湖”的人,最重要的是面子,李建國這麽嚣張,傳出去以後他高一九班紮fit人的臉面往哪擱。
“操,李建國你進來,我今天要打死你!”
李建國不顧雲重的勸阻,笑呵呵的大步邁進廁所,“王文标,來吧,等會打輸了可别哭着叫媽媽。”
兩人很快走進廁所,三角标的小弟們也蜂擁進去,很快清場,無論是剛要噓噓的,正在噓噓的,快要噓噓完的學生,全部被他們趕了出去。
“高一九班社團做事,不想死就滾!”
普通學生哪敢招惹他們,一個個吓得屁滾尿流逃掉了。
雲重眉頭緊皺,略一猶豫,還是緊随其後走進了廁所。李建國是他的好兄弟,這種時候當然不能抛棄兄弟獨自離開。
雲重走進廁所,李建國和三角标已經扭打在一起,李建國明顯占據上風,這家夥體格健壯,膀大腰圓,而且似乎有一定的摔跤功底,地盤穩重,八方不動,三角标使盡全力也摔不動他。而李建國雙手揪着三角标的衣領,猛然一摔,三角标就仿佛風中弱柳,四處搖擺。
“哈哈哈,王文标,就你這水平還敢學人家稱紮fit人,随便找個社團的四九爛仔就能把你搞定了,給我躺下吧!”
說着,李建國猛然發力,揪着王文标的衣領将他提得離地而起,“服不服?”
打到現在,李建國一直保持相對克制,并沒有揮拳打人,隻是将三角标摔得七葷八素,這裏畢竟是學校,把對方打傷了,政教處要來找麻煩的。
“服你妹!”
三角标怨毒的怒吼,三角眼中的獰光一閃而過,手一抖,衣袖中竟然落出一把裁紙刀。刀片閃動着鋒銳的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着李建國刺去。
“建國,小心!”
雲重見狀大驚失色,驚聲大喊提醒李建國。
李建國下意識一閃,刀片貼着他的臉劃過,割開一道傷口,鮮血汩汩而流。
李建國吃痛不已,手一松,三角标趁機掙紮了下來。
三角标一手握着刀,三角眼閃動着猙獰暴虐的神光,嘴角勾起一絲嗜血獰惡,“來啊李建國,你不是很能打嗎,今天我就斬死你!”
此時的三角标已經進入瘋狂的狀态,年輕的學生容易熱血上頭,做事不顧後果。打架往往也像現在這樣,一時腦熱,爲了面子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年輕學生打架很容易往死裏整,後果非死即傷,而真正的爛仔混子下手很少會搞出人命,這就是一時沖動的學生和職業混混的區别。
李建國一抹臉上的傷口,滿手淋漓的鮮血,他的眼神慢慢變了,淩厲兇狠,爆射出鷹隼般兇戾的神光,“小人,你敢偷襲我!”
雲重見狀心中大急,腳步一動就要上前勸架,他此刻倒不是擔心李建國,他更在意的是三角标的安危。
李建國平時看着憨憨的,沒事就呵呵傻樂。可是作爲他的死黨,雲重很清楚,李建國骨子裏流着的是暴虐嗜血的戰鬥因子,他最崇拜的就是他那死鬼老爹當年特種兵的經曆。
如今李建國見了血,他心中的戾氣被徹底激發,事情一發而不可收拾了。
三角标不知危險降臨,還傻乎乎的沖上前,大呼小叫揮舞着手中的裁紙刀。
“白癡!”
李建國冷哼一聲,以腰帶胯,一記鞭腿風雷破空,狠狠抽在三角标的小腹上。
李建國這一腳已經用上了軍體格鬥術的技巧,既快又狠,他曾演示給雲重看過,一腿能踢爆一塊三合闆。
可憐的三角标一聲慘叫,整個人幾乎被踢得倒飛而出,轟然倒在地上,仿佛蝦子般弓起身子慘叫不已。
李建國神情冷漠,不屑的啐出一口口水,“呸,這點本事還學人家單挑,今天我就打斷你的狗腿,省得你整天惦記着古心蘭,還借機找我兄弟雲重的麻煩,活得不耐煩了!”
李建國一邊罵着一邊大步上前,氣勢猶如泰山壓頂,煌煌制霸,四周一圈三角标的小弟們都被李建國氣勢震懾,一個個吓得和鹌鹑一樣,紛紛向後退縮,哪裏敢出頭。
三角标吓得臉色蒼白,眼神顫抖,掙紮着向後爬着。
“你,你,你别過來,我喊老師了!”
李建國氣急反笑,“你這沒種的爛人,單挑不過就喊老師,你怎麽不喊媽媽!”
此時,雲重終于趕到了,一把拉住沖動的李建國,“建國,算了,别把事情鬧大了,這種人不值。真的打傷他,你也要背處分的。”
雲重話音剛落,廁所外就想起一個威嚴厚重的聲音,“你們躲在廁所裏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