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多時,天地間仿佛豁然開朗一般,天空曖曃的雲層也逐漸消散露出了它蔚藍清澈的樣子,柔和的陽光灑向滿是青蔥翠綠的山林之中顯出一派清新怡然的氣息。
村口那個滿是斑駁的巨石前站滿了黑衣人,“你們在這裏等候,我去通知陛下。”一名黑衣人朝衆人說道。
所有人都沉默的站在那裏,氣氛有些詭異。
這時,一個明顯的女聲忽然朝那名黑衣人道:“你不是說這個陣法一旦開啓就無法停止,可如今......難道大人他......”
随着她的話語,衆人都齊齊的朝那名黑衣男子看去。
那名黑衣男子蒙着面的黑布下不禁微微皺起了眉,他沉聲說道:“難道你們覺得就憑那個一臉虛僞如蝼蟻一樣的流雲也能把大人怎麽樣?我是說這個陣法無法停止,但是沒有說過大人做不到。”說完,那名黑衣男子朝村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轉身離去。
不多時,他回到了他們的駐紮地,而此時的藍懿軒已經站在營地門口整裝待發,他紅豔的唇朝上揚起,整張臉上帶着一種邪魅之氣。
“陛下,已經找到了。”那名黑衣男子朝藍懿軒恭敬的道。
“嗯,出發吧。”
而就在這時,一名身穿黑色铠甲的男子急匆匆的來到藍懿軒身邊道:“陛下,流雲先生他......”“失蹤不見?早就料到他會來這一手,哼,傳朕旨意,全軍出動,給朕踏平這裏的每一寸土地!”
“是,陛下!”
這荒野密林之中很快就傳來一陣陣轟鳴的巨響,鳥獸被驚得飛天遁地而逃,那群黑甲軍團所過之處必定是樹倒木摧一片狼藉。
而此時的村中依舊安詳清幽,村中那片空地上那刻滿了圖紋的地面不知何時皲裂的不成樣子,紫亦抱着辰鸾倒在一旁的樹下。
昏迷中的辰鸾忽然睫毛輕顫,他有些吃力的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一片恬靜的藕色,緊接着,他卻看到紫亦滿臉蒼白雙目緊閉的靠在樹邊。
沒有理會頭腦中的一陣陣暈眩,辰鸾連忙爬起身來将紫亦摟在懷中,“紫亦,紫亦,你醒醒啊!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突然,腦中的暈眩忽然轉變成了陣陣尖銳的刺痛,“啊!”悶哼一聲的辰鸾一隻手緊緊的摟着紫亦,一隻手朝着感覺快要裂開一樣的頭抓去。
大滴大滴的汗水從辰鸾的額頭上滾落,辰鸾疼得眼睛都有些血紅,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啊!”就在辰鸾忍不住出聲大叫的時候,一個白色的人影忽然出現在不遠處。
“原來你也有這麽狼狽的時候。”一身雪白的流雲就站在離他們不遠處帶着一臉淺笑看着辰鸾道。
辰鸾咬緊了牙關,朝流雲看去,眼中閃過一絲戒備,他艱難的問道:“你,是誰?”
聞言,流雲眼中劃過一抹異色,然後他忽然仰天笑道:“呵呵,不惜這樣你也要來見他,明衍,你是不是以這種方式來嘲笑我?”流雲低頭朝辰鸾看去時的眼神忽然間變得很陰冷,陣陣寒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明衍?明衍是誰?他究竟在說什麽?辰鸾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哦,我都忘了,你不知道我是誰,自然也不知道明衍是誰,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你我之間是時候有個了結了。”流雲滿眼冰冷的看着辰鸾道。
辰鸾想出聲說話,奈何腦中的劇痛讓他根本無法說出一個字,就在這時,一隻瑩白如玉的手忽然朝着辰鸾的後頸處用力敲下。
不知何時醒過來的紫亦閃電般的伸手将辰鸾敲暈,然後順勢将其拉進了自己的懷中,他擡起那張絕美傾城的臉朝流雲看去,那深紫色的眸子閃耀着如珍珠般閃耀的光芒,而此時他正用他那雙眸子冷冷的看着流雲。
而流雲似乎是被這雙眸子深深的震懾住了,他臉上滿是震驚,甚至還有些慌亂和激動,他顫聲朝紫亦說道:“你,你是......”
“我說過,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你。”紫亦寒聲道。
聽到紫亦的這句話,流雲原本還有些激動的臉上忽然變得一片煞白,他搖搖欲墜的朝後退了一步,然後嘴角揚起一個自嘲的笑容:“是了,真的是你,也隻有你才會總是這樣對我。”他捂着胸口,似是忽然受了極大的傷一樣,臉色慘白滿眼哀傷的看着紫亦,他有些牽強的淺笑道:“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是沒關系的,子兮,很快這一切都會改變,爲了你,我會不惜一切代價的。”
“你!”聞言,紫亦臉上驟然色變,他不禁大聲說道:“你不是想要殺辰鸾?你若是敢碰他一下,我便自毀元神!”
流雲臉上一僵,他慘白的臉上忽然變得陰鸷起來,他說道:“子兮,我好恨!我真的好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