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一聲刺耳的咆哮聲就像無數道無形的風刃朝着雜草叢處猛烈的擊去,隻見數道人影從雜草叢中蹿出,緊接着‘轟’的一聲巨響,石削紛飛中那地面已經被轟出一個巨大的凹陷,四周都是燒焦的痕迹。
一擊未中的魔君叱烈也不在意,他赤血的眸子利刃一般看着逃竄出來的雲舍衆人。
“區區妖族也敢在本君面前放肆!是誰在背後指使你們的,說!”魔君叱烈兇狠的問道。
雲舍等人承受着魔君強橫的威壓額間都已經有汗珠滴落,魔君這一聲叱問仿佛一道猛錘狠狠的敲擊在衆人的胸口,已經有數人都唇間溢血。
雲舍強忍着胸前的朝前走了一步,“指使?魔族與我妖族兵戎相見也不是一日兩日,仇人見面相互厮殺怎麽又成了指使?”
“哼,休要狡辯!你們不但在妖魔邊境四處殺我魔族,你們還多次潛入魔都殺我手下的魔尉,你們以爲你們還逃的掉?”
原本想要靠拖延那麽一點點時間好讓其他人能找機會逃走,可惜魔君也并非是傻子,所有人都被籠罩在魔君嗜血的殺意之下。
“你們不說也罷,隻要殺了你們,你們背後的人自然會出現,哼!”魔君叱烈冷笑一聲,他那龐大魁梧的身軀卻仿佛是一道影子一般瞬間便已來到站在最前方的雲舍身前。
“不好!”雲舍臉色驟變,他們與魔君本來就差距甚遠,若是被魔君如此近距離的襲擊到......思及至此,雲舍面色蒼白卻毫不猶豫的擋在了魔君身前。
“快走!”他拼盡全力抱住了魔君,一絲靈念朝着自己的靈台處狠狠刺去。
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什麽可猶豫的,哪怕是他自爆或許也不能與魔君同歸于盡,但至少他可以争取到些許時間,隻要他們能逃......隻要她能逃......
他沒有回頭,卻還是清晰的聽到衆人的驚呼,還有清莜急切的呼喊聲。
一陣尖銳的劇痛讓他差點失去了意識,一瞬間,魔君掙脫他隻是一瞬間,他自爆也隻是一瞬間,就在這電光火石間,一股清涼從他的腦頂一直蔓延至他的全身。
他眼前閃過一抹熟悉的金色,他拼盡全力緊抱着魔君的手在這一刹那不由自主的送了開來。
得以掙脫出去的魔君怒火滔天的想要将這個如蝼蟻般存在的小小妖族滅殺,可他伸出去的手卻被另外一隻手緊緊鉗住。
“什麽?!”有人出現在他身邊他竟然毫無所覺?魔君叱烈赤紅的眼中瞳孔驟然微縮,臉色巨變。
“你是何人?!”魔君隻是來得及問了這麽一句話,隻聽‘咔’的一聲脆響,魔君巨大的頭顱便如一顆西瓜一樣從頸部斷裂然後掉落在地上摔成數瓣。
原本應該噴湧而出鮮血的頸部此時卻冒着絲絲寒氣,一層薄薄的寒霜覆蓋在上面,而地上那摔成數瓣的頭顱也正是因爲被凍成了冰塊而破碎的。
長長的紫金色流蘇在空中輕揚,戴着金色面具的男子站在雲舍身邊仿佛什麽都未曾發生過一般閑逸。
“殿,殿下!”後知後覺的雲舍驚訝的看着那名男子道。
金色面具下的眸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經氣絕的潮崖,然後又看了看驚魂未定的衆人,說道:“雲舍,帶他們回去吧。”
炎爍手中還緊緊抓着面色慘白想要沖出去救雲舍的清莜,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以至于誰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雲舍最先反應過來,全身上下都彌漫着死裏逃生後的虛脫感,他有些顫巍巍的朝着戴金色面具的男子跪拜下去道:“是,殿下。”
一陣帶着些許寒意的清爽微風吹過衆人的臉頰,待衆人徹底回過神來的時候雲舍面前的那名男子又消失在了衆人眼前。
一切都仿佛是場幻覺......
“雲舍,你沒事吧!?”掙脫炎爍的清莜跌跌撞撞的來到雲舍身邊急切的問道。
“雲,雲舍,那是,殿,殿下的神念吧?”沐風一臉不确定的問道。
“我沒事。”雲舍安撫着一臉驚慌的清莜。
“還好你沒事,還好......”清莜一邊說着,清澈的大眼中滴滴淚水不住的往下落。
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能感受到清莜心中的那份害怕與痛苦,因爲他們都曾經失去過。
“對不起。”雲舍神色黯然看了看潮崖的屍體低聲說道。
“這裏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回去吧!”通微說道。
雲舍點了點頭,然後他們将魔君的屍體就地焚毀,帶着潮崖離去。
而就在那名戴着金色面具的男子出現的刹那,魔界的最高禁地魔神殿之内,死寂一般漆黑裏忽然露出一絲微小的光亮,好似是什麽蘇醒過來然後睜開了雙眼。
“這氣息......”一個低沉的聲音回蕩在空曠漆黑的魔神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