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的伸出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虛空一抓,隻見她手中赫然出現了一柄雪白的長劍。
“吃了我你也逃不出妖界去!”她單手揮劍朝着直撲她而來的那團黑氣狠狠砍去,隻見一道白色的火焰就像一隻猙獰的巨獸與那團黑氣在半空中相互撕咬着。
“啊”一陣暈眩襲來,她蒼白着一張嬌顔朝後微微退了一步,那隻受傷的手臂此時已經完全青黑,她手臂上的細鱗此時完全浮現了出來,原本晶瑩的鱗片此時卻變成了一塊塊厚厚的黑鱗。
半空之中的白焰巨獸也因爲她的虛弱而被黑氣拍散,像爆裂開來的花火一般散落了一地,然後消逝。
“中了這樣腐肉蝕骨的魔毒竟然還能堅持那麽久?還有這虛無神焰......看來你也非是一般的龍族,桀桀桀,莫不是我抓了一條大魚?”那黑氣沒有再貿然撲過來,但是他的話語中卻是像撿到寶一樣萬分的興奮。
她暗自緊咬着銀牙,面上卻不露聲色,雖是爲了防止毒氣擴散到心脈她截住了那隻手上的血脈,但是若是再不能解毒的話,隻怕不僅她的手臂難保。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裏了麽?
若是能與這魔族同歸于盡她也不會有絲毫怨言。
隻是......她與哥哥分離了三百年,好不容易能夠重聚,如此短暫的相聚怎叫她滿是不舍與遺憾?
怪隻怪自己太過沒用,哥哥吃了多少苦才走到如今這一步,自己怎能拖了他的後腿叫他爲難?
若是不能與他同歸于盡,也定不能被他抓到去威脅哥哥!
她淡紫色的眸子中閃現出一抹決然,她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她全身上下都被一層水晶般晶瑩細密的鱗片所覆蓋着。
“冥頑不靈的妖龍,本想留你一命的,既然你如此敬酒不吃吃罰酒,那麽怪不得我了!”看到她這副架勢,那團黑氣怒火洶洶的再次朝着她撲來。
她甚至都能聞到那股撲面而來幾欲叫人暈厥的腥臭味,也顧不得已經麻痹的半個身子她傾盡了全力想要與他同歸于盡。
就在這時,她眼前開始有些模糊,恍然間她似乎看到一道刺眼的光亮狠狠的将那團黑氣轟得粉碎,然後她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繞在她的鼻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襲上心頭。
若是一切都是場夢,那麽她甯肯不要醒來。
“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紅塵。”一個溫柔的嗓音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是誰?是誰在喚她的名字?
哥哥?不是的,哥哥不會喚她作紅塵,他總是喚她‘塵兒’的。
那是誰?
她舉着唯一還能動的手想要去觸摸來人的臉,可是陣陣眩暈襲來,眼前模糊的一切都開始越來越暗,她的手還未舉到半空便已然落下。
“沒事了,紅塵。”一雙溫暖的大手及時抓住了她落下去的手。
“雪,雪兒”她斷斷續續的喊着雪兒的名字。
“它沒事,隻是有些虛弱,休息幾日便好,你不要再擔心這些了,好好休息吧。”那人回答她道。
安心下來的紅塵頓時被一股巨大的虛弱感所包圍,在她昏迷之前,她似乎看到了那人模糊卻又有些熟悉的面容。
他看着懷中已經失去了意識的紅塵,手中還握着她纖細的柔荑,哪怕是如此的狼狽也依舊難掩她絕美的嬌顔,此時虛弱蒼白的她越發顯得嬌弱柔美叫人心中不免憐意頓生。
他擡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她嬌嫩的臉頰,輕聲說道:“你那哥哥竟然如此忍心叫你受此折磨,你們妖界竟然出了這樣一位龍皇,看來......接下來的日子定然不會安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