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廉成愛卿的兒子麽。”
大夏的皇帝坐在暖玉雕鑄九龍寶椅上,饒有興趣地看着徐慎行。
他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上下,面容并不算英俊,但是充滿了中年男人的滄桑韻味,因爲保養得當,頭發烏黑,臉上也沒有太多皺紋。那種長年累月積累而成的上位者氣勢撲面而來,甚至讓徐慎行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回禀陛下,正是區區在下。”
徐慎行知道對方隻是一個和他境界相同的後天大圓滿武者而已,但現在他所展現出來的氣勢卻已經可以和先天武者所媲美了……甚至徐慎行所認識的一些先天武者還比不上他。
不愧是醒掌天下權的男人。
當徐慎行悄悄打量這個大夏朝目前最偉大的人的同時,對方也在光明正大地打量着他。
這裏并非金銮寶殿,而是禦書房,會在這裏接見徐慎行就說明皇帝把徐慎行看成了一個後輩而非臣子。
這也是徐慎行憑借自己的能力所争取來的……要知道原本廣裕門是直通金銮殿的,一開始皇帝會讓他在那裏等,擺明了打算公事公辦,隻是接見一下徐慎行,最多搞個閑職混個眼熟罷了。
但是徐慎行識破刺客,并用精妙的針灸技術将嘉禾公主硬生生從死亡線上拽了回來,卻也讓這個見慣的少年才俊眼高于頂的皇帝陛下重新認識了他這個傳聞中的徐廉成之子。
特别是當太醫在給嘉禾公主驅逐重新診斷,并試着清除餘毒的時候差點被那奇毒十息倒反噬,從老太監那裏知道徐慎行竟僅用針灸就祛除了大部分的毒素後,大贊其神乎其技,對于徐慎行的醫術更是自歎弗如。
作爲宮廷禦醫,那個姓焦的太醫自然不是什麽庸手。
事實上在應诏入宮之前,他在江湖上就廣有盛名,被人稱爲‘醫途巨擎’,不管是白道的名門大派還是**的邪魔巨孽都願意和這麽一個人能夠在危急時刻救他們一命的人保持良好的關系。
他曾經隐居的三昧谷更是被江湖立爲世外之地,無論何種仇怨都不許在谷内拔刀相鬥,違者江湖共誅。
如果不是三昧谷毀于戰火,爲了借助朝廷的力量找回在兵荒馬亂中失散的蕭家老小,這位蕭姓名醫還未必肯應诏進宮呢……
就連這個杏林之中傳說級别的老前輩都覺得徐慎行一手金針已經算是出神入化了,那徐慎行的醫術到底該高到什麽程度?
除了徐慎行自己之外,沒人知道。
而徐慎行也很清楚,除非是遊戲裏那個被稱爲‘一眼定生死’,一手醫術已然通玄的丁荃出世,否則整個江湖沒有任何一個醫者的醫術、毒術能夠超越自己。
武學天賦過人的少年才俊并不少,雖然對于一般人而言十分罕見,但大夏朝的皇帝陛下身份何等尊貴,自然見過不少……事實上,能夠從武狀元殿試上脫穎而出的,無一不是天之驕子,所謂的武學奇才他也早就看膩了。
但原本這個以先天武脈出名的康州徐府二公子卻着實讓他有了一個小小的驚喜。
醫學上的奇才可沒那麽多見,而且比起想要建功立業的武者,那些杏林高人反倒不怎麽喜歡出仕,甯願隐居山林之中。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一個醫術天才,而且還是自己未來的女婿,自然要好好地交流一下感情,順便表達一下自己對他的器重之意,沒準啥時候他就能救自己一命不是。
如果是尋常的後輩,大夏聖上這麽一表示,估計早就感激涕零,就恨自己不能粉骨碎身以報之了。
但徐慎行的思維和這個時代的人截然不同,面對皇帝的誇獎他還是一臉淡然,不僅如此,這貨還在發現了對方的用心之後……毫不猶豫地和我們的皇帝陛下扯起了淡,硬生生把皇帝侃暈後從容告退。
等到離開禦書房後,他才籲了口氣,好歹是混過一關了。要是被對方套牢,在他身上按個太醫之類的職稱,一輩子被束縛在皇宮裏,那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隻不過因爲他走的比較急,而皇帝也還處于被他侃大山侃暈的狀态,居然都沒有想到要讓一個太監或宮女帶個路什麽的。
于是徐慎行就迷路了。
“唉喲我去……”
他有些牙疼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居然迷路了,你特麽在逗我!!!”
雖說因爲接觸陣法的機會不多,他的奇門遁甲等級應該是副職業中最低的。但按照這個時代的算法,他好歹也是一個陣法大師。
但堂堂的陣法大師卻在一個宮殿裏迷路了!
這種事說出去都會被其他陣法師笑話到死吧!
不過這也正常,實際上皇宮在建造的時候就隐含了‘天卦鴻蒙陣’的陣意,這個陣法雖然名聲不顯,殺傷力也不比尋常陣法那麽強,但是如同鴻蒙初開般混沌一片,初到皇宮的人很難從裏面走出去,也很難走到皇宮内部,隻能在外圍不斷打轉。
如果不是徐慎行也有陣法大師的能力,下意識地躲避着一些死路,恐怕早就一頭撞到什麽陷阱裏,被不知原因的大内侍衛給抓起來了……
他停下腳步細細推演了一番,這才重新開始走了起來。
但這次雖然沒有繼續在原地打轉,可周圍的景色卻變得有點微妙起來。
而徐慎行的表情也因此變得有些微妙。
“……媽蛋,我該不會跑到後`宮來了吧?這被抓到的話,不是殺頭就是要做太監的口牙!”
仔細地辨别了一會兒周圍的景色,他苦着臉嘀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