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淩波覺得有些疲倦，因爲自從經過龍息身體被重塑後，她發現體内那些沉睡的能量就仿佛被喚醒了一般，一直在自行運轉，一刻也不停歇。

這是一個需要閉關的時候，可惜并沒有這個時間。

與她一同出來的是妙問，妙問見她有許多疑惑便解釋道，“那是我羅刹族夜帝南朝陽大人，多謝慕姑娘此番相救。你是我羅刹族的恩人，本想說日後但凡有事，我族定當全力相助。可你乃鬼族聖君後裔，那麽理應整個鬼境都聽從你的差遣。”

“看來鬼境中的失蹤人口很有一點多。”慕淩波感慨道，“聖君，女司，夜帝，便是連你和南瑾月隻怕在鬼境之中也算是失蹤了。”

“夜帝大人還統帥羅刹的時候，是聖君麾下親信大将，那時鬼境還沒有分裂。後聖君失蹤，戰亂四起，夜帝将年紀尚幼的阿月托付給我，說要去做一件很危險但很重要的事，若是回不來，那麽表明他已經死了，羅刹則交由阿月。後來夜帝果然沒有再回來，羅刹内部也有了叛軍。女司死後，羅刹族重整，鬼境這才穩定下來，與夜叉分屬兩國。而年幼的阿月成爲羅刹的月妃，但實權卻是在左使與右使的手上。”

“長大了想要拿回屬于自己的權力，最後反被人陰了？”

妙問苦笑，“有時候一個人是否值得相信實在很難看清，一步錯則步步錯。”

慕淩波對此也有很深的體會，譬如舒氏姐妹。她完全沒有想到天蛛樓是被他們接管了。

隻是這羅刹左使的手都伸到了蒼堯來，實在令人驚訝，這絕非是一日之功。

一個鬼族創立的組織能夠在蒼堯穩定這麽長時間，一定不可能是臨時起意。

“他說是他帶着冰龍來到蒼堯，而當初就已經做好回不去的打算，應該是有目的而來。”慕淩波沉思了片刻，“而冰龍肯放下身段聽他的，除了因爲冰龍的主人不可能有其他理由。當時的聖臨城唯一有可能戰勝龍，令他抱着魚死網破打算的，也隻有上一任城主。這麽說，聖君失蹤跟上一任城主有關？”

“你是說……落霄城主。”妙問語氣逐漸加深，“如果說驅逐鬼族之前，蒼堯有一個人能令整個鬼族不安，那麽也隻有落霄城主。是整個大陸唯一的武尊，隻有他擁有和聖君分庭相抗的能力。”

“隻怕不是失蹤，也兇多吉少。”慕淩波深深蹙起眉，因爲她突然想起墨九翎曾經說的，上一任城主是蒼堯有史以來修爲最強大的人，與聖君一戰敗北，因爲聖君有一條龍。

但這條龍，顯然并沒有跟聖君一同失蹤，那麽聖君是否不敵落霄城主？

紅蓮水獄裏并沒有聖君的身影，否則就算幹屍不說，龍也不會棄他不顧。不在紅蓮水獄的勁敵，自然不太可能還活在這世上。畢竟已經過了四百多年。

“最近我們暫且留在綏城養精蓄銳等墨九翎回來彙合，也順便解決掉綏城這些雍息招來的狗腿幫手。你們夜帝的丹藥，我也盡力而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