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睜開雙眼時,手腳被綁住,嘴巴被一塊毛巾塞住。周圍有一張椅子,還有一些稻草,頭上約兩米的地方是一扇天窗,離茉莉有十五步遠的地方時一扇鐵門。
腦海中清晰回憶事發前的事,也就是佑赫在搗鬼,是他将自己帶到這個地方。
根據自己的方向感判斷,面向西偏北約二十三度,學院坐北朝南,自己所處的地方應該是地下室或是什麽偏僻的儲藏室。而符合這些特點的一個是廢棄的體育物品存放處,還有一個是圖書館的地下室。
體育物品存放處有好幾個并成一排的大天窗,而這裏隻有一個,也就是圖書館的地下室。仔細觀察稻草,上面有人爲的痕迹,也就是說,這裏原本有一個大書架。
茉莉的舌頭滾動毛巾,将它吐出來。再用嘴巴解開綁在腿上的大麻繩,已經是大汗淋漓。
“真是厲害,本王子要再不來,你就可以逃出去了。”
佑赫的臉出現在鐵門的窗口上,他很快打開了鐵門,隻有他一個人。
“你這樣做有什麽意義?”
“那你們兩姐妹這樣做又有什麽意義?想讓我們兄弟爲女人反目成仇?”
原來如此,這就是被綁來這裏的原因。
“幼稚!”
“你說什麽?!”
“我不想重複第二遍,你這樣的做法又能得到什麽好處?”
“最起碼讓你們放棄這種想法。”
“如果我不放棄呢?”
“那你們還會受到同樣的對待!”
“所以說你幼稚。”
茉莉的雙手一直在背後磨繩子,她的背後是一根管道。她知道,面對這種蠻不講理的人,隻能自己先想辦法逃出去。繩子還需要長時間的磨,她就一直和佑赫耗着。
他們的談話已經處于白熱化,茉莉似乎在不斷地激怒佑赫,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
繩子在茉莉的磨動下越來越細,隻差最後一點了,可佑赫身上的氣味還是有迷香。他們靠得很近,茉莉又吸入迷香,力氣越來越小,眼皮快要蓋下來。
“怎麽樣,想睡覺吧!那就好好地睡吧!”
佑赫的手在茉莉眼前晃悠,使茉莉進入沉睡中,繩子停止磨動。
他從口袋裏掏出鐵鏈,早就知道她會想盡辦法逃走,本來以爲麻繩束縛住她,現在看來,是一點都不行。佑赫将鐵鏈套在她的腳腕上,嫩白的皮膚下一塊殷紅的地方使他停止動作。
剛才,她的腳崴了,是真的受傷,好像很痛。
佑赫端詳起傷口處,還沒有發炎,也沒有傷到骨頭,就是紅腫。但看得令人心疼,她現在睡覺的樣子很可愛,沒有平時的冷漠。
他意識到自己這是怎麽了,想繼續用鐵鏈綁住她,卻沒有再行動。
他關上門,鐵鏈還是套上她的雙腿。
茉莉醒來後望着天窗,藍藍的天空,白天已經來了,不知道茉艿會不會擔心自己。雙腿很笨重,原來是套上了鐵鏈。昨天磨的繩子沒有被發現,她繼續用自己的雙手磨繩子。終于在半個小時後,她的雙手徹底解放了。
她想站立,但腳傷根本不容許她這樣做,每站起來一次,就跌倒一次。
手腕上還留有鮮紅的繩子印,動一動手,感到酸痛無比。昨天超負荷料理,昨天的捆綁,都使她的手承受不住。
鐵門緊鎖,她移動雙腿時發出的聲響也很大,根本不了解外面是否有人看守。
在教室裏,氣氛緊張。
茉艿等了一個晚上也沒有看見姐姐回來,她剛才跑去跟老師請茉莉的假期,心裏很着急。她想一想,最後還是打算找莫雲求助。
“莫雲,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什麽事?對于你的要求我是有求必應。”
“不要鬧了!我姐不見了!”
茉艿幾乎是吼出來的,所有人都盯向這個方向,她解釋是在練劇本台詞,大家才把注意力散開,但話語還是讓莫雲震驚了。
“怎麽會?誰能綁架她那個冰美人?”
“我要知道就不來問你了,快想想辦法!”
“我們要從長計議。”
茉艿把茉莉的大概情況說了,資迪和佑赫也圍在旁邊,佑赫的表情是顯示擔心。他們四個人,不,事實上,隻有三個人在想辦法。
在地下室裏,茉莉一直等,一直等,又到了晚上。
鐵門被打開,佑赫又走了進來,手裏多了一小盒東西。他走到茉莉身邊,蹲下來觀察她的腳傷,注意到她食物手還放在背後。
“不用裝了,我知道你已經解開繩子。”
茉莉緩緩伸出手,放在胸前,兩道紅印子刻入佑赫的眼簾。他沒有想到自己綁那麽重,他不知道她的身體很虛弱。
他想讓茉莉自己塗藥膏,現在看來是不可能的。他打開藥盒,沾适量藥往茉莉腳上塗。一開始,茉莉有所反抗,被他緊緊按住腳,他一點一點塗抹。
“喂,你不痛嗎?”
“痛又能怎麽樣,表現出來不會減輕痛苦。”
佑赫不說話了,看見腳腕上也有殷紅的痕迹,他更加小心翼翼地塗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