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小婕從廁所出來,就瞧見楚輕染對着一個背影在笑,那背影不知爲何竟讓她覺得有些熟悉,正想看清楚,那人已經騎着自行車轉進了另一條小道,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之中。
不知爲何,看到那個背影,許小婕的心猛地跳動了兩下,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搖了搖頭走到了楚輕染的身邊,“輕染,你看什麽呢?”
楚輕染收回了視線,回頭望着許小婕笑了起來,“剛遇到一個朋友,小婕,說不定他還是你學長,你還認識他呢。”
許小婕愣了愣,掩飾下了心中的那份感覺,嘻嘻哈哈的抱住了楚輕染的胳膊,笑問道,“說不定真認識呢,輕染,他叫什麽?”
“顧雲天。”
顧……顧雲天……
聽到這個名字,許小婕臉上的笑容明顯僵持住了,下意識的倒退了一步,好一會兒都沒有回過神來,楚輕染有些莫名的看着許小婕的反應,擔憂的問道,“小婕,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許小婕勉強的揚起了一抹笑,剛才那個人,真的,是他嗎?
沒什麽?
楚輕染看着許小婕神情恍惚的模樣,多年的默契,自然知道許小婕心裏有事,擡起頭朝顧雲天消失的方向望了眼,難道,這件事和小天有關嗎?
或許,她哪天有空該去問問小天,是不是認識小婕。
“輕染,我們走吧。你下午還有進行手術呢。”許小婕明顯是在逃避什麽,拉着楚輕染像是逃命一樣,朝着校門就逃了出去。
楚輕染笑了笑,隻當許小婕是因爲緊張她下午的手術,其實,她也有些緊張,雖然準備的很充分了,但是,畢竟是大姑娘出嫁——頭一回。
中午找了個餐廳吃了些午飯之後,兩人便提早到了醫院,手術在下午兩點,楚輕染和許小婕到醫院的時候才十二點多,楚輕染準備好了一切,就站在醫院走廊那兒等着那個主治的成醫生了。
許小婕站在那兒有些緊張的不斷走動着,看着那一臉淡然的站在那兒微笑的望着自己的人,許小婕不幹了,沖過去捏了捏楚輕染的臉,不爽的道,“輕染,你說明明是你要進去給人動手術,爲什麽我這麽緊張,你卻那麽淡定啊,這不公平啊!”
楚輕染将許小婕的手給拉了下來,笑着握着她的手道,“誰說我不緊張的?”
許小婕垂眸瞧了眼握着自己的手,她可以感覺到楚輕染手掌心的汗漬,察覺到這種情況,許小婕揚起嘴角就笑了,她還怕輕染不正常呢。
其實,她很擔心楚輕染的雲淡風輕。
不知道爲什麽,輕染越是裝做不在乎,她的心便越疼的厲害,她真的挺怕,以後她若是不在了,輕染一個人該怎麽辦。
“小婕,不用擔心。我今天隻是當個助手,是進去學習的。”
“嗯嗯,我在外面等你。加油,加油,加油!”雖然這麽說,但是許小婕不知爲何,心裏就是不安。
好像,自從回國後,她就不曾心安過,特别是在聽到……那個名字後。
在焦急和等待中,楚輕染終于換上手術的衣服,去做進手術室最後的準備工作了,看着随同走進手術室的楚輕染,許小婕朝着楚輕染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楚輕染笑了笑,進去了。
這個手術說起來并不算是什麽大手術,但是危險系數卻比以往的手術來的要高些,因爲一不小心,病人這輩子可能就隻能當太監了。
今天的主治醫師姓成,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據說家裏挺有權勢,加上自诩有天賦,所以自小心高氣傲,對于楚輕染這種來實習,充當他助手的,他完全就沒拿正眼瞧過,完全就當她是個打雜的了。
“剪刀!”
“鉗子!”
楚輕染在一旁仔細的觀看着整個手術過程,幫忙遞工具,然而,手術剛進行了沒多久,她就發現病人的情況有些不對了。
“成醫生,病人情況好像有變。”成醫生确實是自負,他自認爲這是個小型手術,所以,手術室裏加上楚輕染也不過才四個人。
其中一個完全是依仗家裏的關系混進來的,另一個和楚輕染一樣也是第一次進手術室,連應該做什麽都不清楚。所以,此時的狀況隻有楚輕染一個人發現了。
成醫生瞥了眼旁邊的心電圖,也察覺到了自己剛才的一個小失誤,但是被一個實習生指出來,那簡直就是丢了他的臉面,因此冷着臉就對着楚輕染呵斥道,“别廢話,認真配合我就行了。”
楚輕染還想再說話,已經被擠兌到了一邊,直到她看到病人的情況着實不妙,而成醫生現在本來是該使用麻醉劑的,但是他卻直接要了剪刀,而且打算将病人的包—皮清除掉。
楚輕染實在是忍不住了,沖到了前面,“成醫生,你這樣會害……”
“你一個實習生……”成醫生邊說手上的動作還是沒停,楚輕染想阻止,卻在伸出手的時候,晚了一步。
她無奈的閉上了眼睛,希望病人運氣好,這一下不會影響到什麽。
然而,這個病人的運氣實在是不怎麽好,手術剛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病人突然出現了緊急狀況。
成醫生見此也額頭冒起了汗,這一急,錯誤便如潮水般湧了上來,對于這個手術,他一直沒放在心上,也是手術前幾個小時才花時間瞧了下,卻不想會出現意外。
楚輕染見病人已經開始出現抽搐的反應,這種反應,她前些時日查以往的病例時有看到過,救人要緊,也顧不得其他的了,上前就将成醫生和另外兩個已經因爲突發狀況而傻掉了的人給擱在了身後,對着病人進行了緊急搶救。
“止血鉗,快!還愣着做什麽?”
“哦,哦。”一同實習的那個被楚輕染這一吼,總算回過了神,還是幫起了忙。
而另一個靠關系進來的,依舊跟塊木頭一樣不知道自己該幹嘛。
而成醫生,此時被攔到後面後,竟袖手旁觀的站在了一邊,冷冷的盯着正在進行手術的楚輕染。
緊急搶救了半個多小時,病人終于恢複了正常,但是楚輕染卻并沒有松上一口氣,因爲成醫生的專斷獨行,那個病人的性—功—能,能不能正常,還是個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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