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望天人收養後南少莳可以說幾乎沒有離開過他一步,這次可以說是第一次離開望天人身邊。
十四年前,自己第一次離開南家,心裏恐懼迷茫。
如今,自己第一次離開現在所謂的家,心裏卻是平靜。
“真好……”嘴裏不禁輕聲呢喃起來。
可是遠處的一聲尖叫擾亂南少莳的思緒,雙眸微微一緊,起身趕了過去。
剛好巡邏到附近的蕭祈聽到尖叫聲也立馬趕了過來。
兩個人在轉彎處碰面,相視一望繼續往前跑。
那是位于女生寝室跟男生寝室之間的一個小花園,花園中央有個小型噴水池,騷動正是從那邊響起。
兩人遠遠的看到也愣了下,白天還看清噴灑着清澈細水此刻噴的令人心顫的鮮紅。
原本坐在噴水池邊玩鬧的幾個女孩子吓得都六神無主,暈的暈哭的哭,場面好不混亂。
“學生交給你,我去噴水池看看。”
不等南少莳回答蕭祈率先湊到噴水池查看情況,瞥了眼滿池的鮮紅南少莳面不改色的安撫還沒吓暈的學生,喊來宿管大媽把暈過去的學生送到醫務室,等回來噴水池邊已經圍滿了人。
“别過來!”見到南少莳回來有人制止她過來。
南少莳有些莫名其妙,隻見大家都盯着池子看着裏面是有什麽?
“你們覺得我是會看到屍體吓暈過去的人?”不溫不火的一句反問南少莳繼續往前,走到池子邊。
是死人沒錯,可是她沒想料到的是浮在血池中的人居然是那個老婆子,眼底驚訝一閃而過。
一身灰衣的老婆子浮在平靜的血池面上詭異的仿佛成了一幅畫,萎靡的隻剩皮包骨頭,兩個黑漆漆空洞的眼眶,微張的嘴型,可以想象她在死之前遇到了多麽恐怖的東西。
“居然活生生被吸光了血。”
“唉。”
……
惋惜聲接二連三。
擡眼一掃,從大家的眼中南少莳不僅看到了惋惜,但是更多的是慌張。
看着那具輕飄飄浮着的幹屍南少莳眼尖的看到一絲黑色,在大家驚呼聲中跳進噴水池走向老婆子的屍體。
那隻灰色枯柴的手上纏着一條被撕裂下來的衣服料子。
“難道憑着這根布條就能抓到兇手?丫頭你想的太天真了。”一身道袍的男人輕搖了下頭,不過因爲南少莳膽大跟細心眼底有着一絲佩服。
“啊……”遠處的黑暗中又驚起一聲尖叫,除了蕭祈,其餘衆人紛紛往聲源處趕去。
看着南少莳依舊安靜的站在水中蕭祈朝她伸出手說:“上來吧。”看着那隻手南少莳猶豫了下還是搖搖頭自己走了過來,跳上噴水池,随着她踩地血水順着她的裙子滴落在地上,
白晰的雙腿上也占滿血水,看着一個女孩子弄成這樣狼狽又恐怖蕭祈很想幫她擦幹淨,可是又礙于那是大腿隻好拿出一塊手帕遞給南少莳:“擦擦吧,這樣子會吓得那些孩子的。”
“謝謝。”接過手帕南少莳猶豫了下最後還是彎腰擦着大腿上的血水,眼底平靜無比。
“你都不會怕嗎?”蕭祈疑惑的問了句,同樣是女孩子雖然膽子有大有小,可是像眼前這位他是第一次看到。
“從小看多了。”五個字解釋,南少莳不再多說,轉身往女生寝室走去:“手帕…我會重新還你一條。”蕭祈正想說不用可是那道身影已經走遠。轉頭看了眼噴水池中的屍體找來保安把屍體弄了出來。
之前那聲尖叫聲是從教學樓的廁所傳來,原因是看到一個黑影吓到了,慶幸沒有什麽事。高中部的晚自習也早早下課,之後的時間倒也沒發生什麽。
來到米朗學院第一天就發生這樣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明顯是對方發出的警告,隻是這個警告未免太狠了,也深刻提早對方的手段殘忍。
第二天,如南少莳心中猜測的一樣果然有人落跑了,昨天還是十多個人現在就隻剩下四個人,這四個人中還是包括自己的。
“小丫頭,你不跑?”道袍男人看到南少莳很是驚訝,好像在他心中她應該跑了似的。“爲什麽要跑?“
“因爲很危險。”
“那你爲什麽不跑?”
“因爲大叔我要降妖除魔啊。"理所當然的語氣讓南少莳回了他一個咱們一樣的表情,低頭吃飯。
那個穿道袍的大叔叫文君,是抓鬼世家文家第十三代傳人,雖比不上陰陽門但是在小老百姓視線還是随處可見的,在他們眼中陰陽門下的家族要看見他們比看見鬼還難,可以說是可望不可及,更别說請他們出來降妖除魔了。另外一個也是跟文君差不多年紀的男人,叫臨遠,是個靈媒,接着就是自己跟那個給自己手帕的少年蕭祈,擅長擺陣。
“哎呀,現在的孩子我是該說有膽呢還是不要命呢。”陰陽怪氣的聲音傳進南少莳的耳朵,不用想都知道那樣妖裏妖氣的非臨遠莫屬。
“臨遠叔叔言重了,難但不知道一句話青出于藍勝于藍嗎?”蕭祈笑着坐到南少莳身邊看着對面的于文君并排坐的臨遠。
那聲甜美的臨遠叔叔聽得南少莳頭皮一麻,他還真喊得出口。
蕭祈扭頭看了眼低頭隻顧自己吃飯的南少莳輕輕笑了下低頭也吃起飯來。
飯後四個人漫無目的的散步在偌大的學院裏。
第一天倒來就遭到對方血腥的警告,第二天一群人跑的就剩那麽幾個,大家心裏雖談不上害怕,但是還是有一點緊張的,畢竟我們在明敵在暗,甚至是什麽妖魔鬼怪在作祟都還沒有底。
想起老婆子手上的那根黑色衣服布料南少莳低頭望着腳下排列整齊的鵝卵石問道:“昨天,你們有沒有見到一個穿黑衣服的少年?”
文君跟臨遠均是迷茫的搖搖頭:“擡頭低頭都是大片穿校服的學生。”
“怎麽了?發現什麽可疑?”蕭祈問。
南少莳搖了下頭,臉上有些郁悶:“怎麽說,現在仔細想起來我居然感覺不到他身上的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