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望天人一時也有些無措,問:“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南少莳雙手緊抓着衣服緊抿着嘴巴擠出幾個字:“我不知道。”
那張滄桑的臉上除了疼惜更多的是沉思,望天人伸手輕輕揉着南少莳的腦袋說:“雖然…事情八九不離十了,事情也是注定好的那就順其自然吧。”
“師父,怎麽才能解開封印?”是要自己認命嗎?南少莳擡起頭看向望天人,一臉惶恐,眼底也泛着絲絲絕望。
望天人猶豫了下吐出一個字:“死。”
強忍在眼眶中的淚嘎然滑落,心底最後的防線也蹦斷。
“憑什麽,他們從小我不喜歡我把我當畜生一樣關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裏也就算了,我認了!離開南家我是有多開心,我自由了,解放了,我真正屬于自己了,可是爲什麽是這樣的真相,難道我想過自己的生活都那麽難嗎?我到底做錯什麽了爲什麽要對我這麽不公平,爲什麽!”
南少莳瘋狂的大吼。
第一次,這麽撕心裂肺,這麽痛恨,這麽生不如死。
“師父,我到底哪裏做錯了,爲什麽要這麽對我?”身子無力的癱在地上哭的泣不成聲。
看着南少莳這樣望天人心疼不已,别說是這樣就連眼淚他都沒有見過她流一滴,從小到大承認那麽多委屈跟痛苦,終于還是爆發了。
蹲下身子緊緊把她抱在懷裏,輕輕撫着她的腦袋試圖安慰:“丫頭,你這樣也不是辦法,你還是有機會改變自己的命運的。”
望天人的話讓南少莳慢慢冷靜下來,含着淚仰頭看着他等待接下來的話。
“既然事情注定了你是因爲那個詛咒出生,但是你并一定會因爲那個人參精而死,他在你身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都沒有下手是爲什麽?”一棒頭打醒南少莳,南少莳試探性的問:“是因爲……還沒到時候?”
望天人點點頭,肯定的說:“一定是這樣,南山陣的封印并不是那麽好解,哪怕有了解開封印的鑰匙在也不能說解就解,雖然我不清楚他還在等什麽,但是我們在他對你下手之前下手就好了。”
“下手?”南少莳有些不解。
但是還是細心聽着望天人的建議。
東張西望尋找的蕭祈發現南少莳的身影不禁笑了下,但是看清兩個人跪在地上相擁着不禁尴尬了下:“你們…是怎麽了?望前輩你什麽時候來的?”尤其是看到南少莳臉上的淚水走好奇發生了什麽事又尴尬自己是不是不該來。
南少莳擦擦臉上的淚水站起身恢複以往的平靜說:“你就當什麽都沒看見。”
望天人看着蕭祈笑了下說:“女孩家家的感性了下,哭鼻子什麽的很正常,你不要在意。”
都這麽說了自己就是想在意都在意不得啊,硬着頭皮點了下頭。蕭祈在旁邊望天人也不好多說拍拍南少莳的肩膀說:“記住師父的話。”
南少莳看着地面點了下腦袋不語。
望天人也不再說什麽扭頭看蕭祈:“小子,我家少莳你多照顧點,雖然她的性子不怎麽喜歡與人接觸但是怎麽都是個女孩子。”
“前輩放心吧,她也是我的搭檔我會盡自己的努力照顧好她的。”蕭祈露出一抹令人安心的笑回答着。
“那就好。”
望天人最後擔憂的看了眼南少莳離開了。
“那…”看着南少莳低落的樣子蕭祈有些無措,不知道該說點什麽。“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今天我一個人查看下。”
“沒事,我們走吧。”
“那好。”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在被路燈照的通亮的學院裏,兩個人都是安靜着沒有說一句話。
忽的前頭路燈下跑過一個人影,兩人很有默契的停下腳步相視一望邁腳朝身影跑去的方向追去。
黑發白衣的女人,很重要的是兩人都看見她那張滿是觸目傷疤的臉。
一路追進一片林子裏,兩個人也越跑越偏離路邊的路燈完全置身在黑暗中。蕭祈猛的反應過來一把拉住南少莳手臂不讓她繼續跑:“再跑我們就出不去了。”
南少莳輕輕喘了口氣反問:“難道就不管了?”
“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先不管了,回頭讓文君跟臨遠來解決,我們回去吧。”
因爲身世的關系南少莳頭腦有些發亂并沒有以往的冷靜,她腦子裏隻想着抓住那個女鬼好好收拾她一頓來發洩自己的心情。
幸好蕭祈警惕要不然指不定前面黑暗處等着他們的是什麽呢。對于蕭祈的提議南少莳也沒什麽反對,兩個人重新走回有路燈的小道中。
“你今天心情不是很好,是不是出什麽事了?”走了一段路之前女鬼的事蕭祈早已抛到了腦後,看着南少莳壓抑的氣息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口。
南少莳隻是搖頭不語,她的反應蕭祈料到了,腳步快了幾步跟南少莳并肩走一起,插着褲袋淡淡的說:“我不知道你曾經發生了什麽,但是不知道爲什麽我能感覺出你活的并不開心,而且…”蕭祈猶豫了下還是問出心裏的疑問:“你身上的詛咒是怎麽來的?”
以南少莳的本事他不相信她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詛咒,即使真不知道望天人是她的師父他不會看不出來。
腳步戛然停住,南少莳抿了嘴唇并沒有說什麽話,邁腳繼續往前走,臉上除了一閃而過的驚訝又開始平靜了。
蕭祈是陰陽門下的族員,他能看出并不是什麽詫異的事,重點是自己該怎麽應付。
“不知道,師父撿到我的時候身上就有這個詛咒了。”南少莳隻得裝糊塗,想到之前問他關于南家的事情但願他不要想到這層。
“這樣嗎?”蕭祈呢喃了句,不禁沉思了下,忽的腦中閃過一些事,他擡起頭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南少。
應該…不是那樣的吧…
一直在學院裏溜達到晚自習的學生下課。
靠在樹上南少莳雙眸細細盯着沖出教學樓一擁而出的學生,視線快速的在人群中飄過。
“總覺得都是小孩子應該不會知道養蠱畜的方法吧。”看着那一張張純淨燦爛的笑臉蕭祈還是覺得不是學院的學生養的蠱畜。
南少莳不語,她不想跟他争辯,反正她是肯定那個女孩子一定是米朗學院的學生。
最後視線落在一個柱着拐杖的女孩身上,看校服是高中部的學生。
注意到南少莳盯着那個女孩看蕭祈開口說道:“那個女孩叫堂優,是特優班唯一一個存活下來的人,事故後她失聰失明還毀了容,幸好後來慢慢康複了,臉也整了容,唯一遺憾的是那雙腿,這樣子全是最好了。”說到最後蕭祈有些遺憾。
南少莳應了聲視線靜靜看着那個叫堂優的女孩子,身子搖搖晃晃靠拐杖支撐着前進,讓人感覺輕輕一碰就要倒地,弱不禁風樣子讓人不禁疼惜,或許是整容過的關系皮膚白皙無比但也顯得蒼白。
瞧見遠處樹下的兩人堂優走了過來輕輕扯出一抹微笑:“蕭祈哥哥,少莳姐姐。”堂優的家在附近所以不住校,她很南少莳也是第一次見面,就算是沒見過面但是米朗學院的全校學生都知道院長請來的高人中有個女孩子叫少莳。
出于禮貌南少莳朝她點了下頭,算是回應她剛才那聲少莳姐姐。
之後随口聊了幾句,堂優的家人來接她閑聊也就此打住。
看着遠處的身影南少莳疑惑的問了句:“住家的似乎不用過來上晚自習吧?”
蕭祈聳聳肩回答:“可不是,但是因爲事故她的功課落下了好多,誰讓人家是愛學習的好學生呢,反正她家離學院很近來去也不是很麻煩。”
“是嗎?你知道的還挺多。”南少莳别有深意的暼了眼蕭祈轉身養寝室的方向走。
蕭祈一愣,立馬追上有些尴尬的解釋:“哎,你什麽意思啊,好歹是重點人物當然要了解清楚,怎麽被你說的我對她有非分之想。
南少莳有些冤枉的說:“我哪裏說了你對她有非分之想?”
“你不就是那個意思?”
“你想多了。”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鬥着嘴一直到D寝室樓下。
“上去吧,早點休息吧。”
“哦。”不知道爲什麽對于蕭祈這句接近關心話語的話南少莳有些很不自然,應了聲轉身上樓。
開門毫無疑問是那道黑影,深棧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着聽到開門聲緩緩睜開眼睛,毫無溫度的視線落在南少莳身上。
之前或許自己可以用平常心對待,但是知道事情真相後看見這張臉南少莳心裏控制不住湧起一股恨意,如果不是他自己就不會這麽痛苦。
“深棧。”
“怎麽?”
“我師父告訴我了。”
深棧眸子微微一眯,問:“他告訴你什麽了。”
“你不是人。”明顯看到深棧的身子微微一愣,南少莳繼續說:“他說你是人參精。”
“然後呢?”
“沒然後了。”
不知道深棧心裏莫名的松了口氣,他不想她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