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南少莳雖然很抗拒每次自己亂動傷口裂開,深棧伸舌把流出的血液舔的一幹二淨,很惡心,可是自己又沒有力氣推開他。
“你是對我的血感興趣了嗎?知不知道這樣很惡心。”南少莳扭頭看着窗外不去看躺在自己身邊盯着傷口雙眸泛着閃閃精光的深棧。
“你是我的,你的一切自然全包括我。”南少莳沉默不語,輕輕努了努嘴巴最後還是沒有問出心裏的問題。
他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他的身份,南山陣的封印不是随便的封印,南少莳不知道除了自己還需要什麽才能解開封印,他到底在等什麽?她想問,可是不敢,生怕死的更快。
還是…他會把自己的血每天一點一點的吸光?
南少莳不禁憂心的歎了口氣。
漆黑的眸子輕轉看向她:“歎什麽氣?”語氣卻不是以往的冷漠。
“在想你什麽時候把我的血吸光,又可以增長你好些靈力了吧。”深棧一愣,下一秒輕笑起來:“你在害怕?”
“我怕任何也不會怕你。”一點都不怕那是不可能的,自己怕死,或者說不甘心死去。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忽的這樣一句話,南少莳驚訝,就連說這話的深棧也一臉的錯鄂,自己怎麽控制不住說出這樣的話,完全是情不自禁。
四目相對,似乎有什麽在不經意間萌芽。兩人快速移開視線,氣氛頓時尴尬,而且這樣的氣氛一來就是好幾天。
望天人處理好盧辰的事情回來就聞到家裏彌漫着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吃飯的時候瞧見兩人自顧自的吃飯絲毫沒有一句對話讓望天人覺得更加可疑,以前吃飯好歹會說幾句,今天這麽安靜。
“對了。”
望天人忽然想起什麽放下筷子一本正經的看着南少莳。
見這架勢南少莳緩緩放下碗筷等待望天人的下文。
“我路上碰到南夫人了,她問了我你的情況,她想見你。”
南少莳詫異了一下端起碗筷繼續吃飯:“你怎麽不告訴她我已經死了,跟她沒什麽好見的。”
望天人無奈的撇了下嘴:“反正我話帶到了,決定權在你那。”
南少莳沒有吭聲,深棧隻是默默看着她,一頓飯被詭異的氣氛圍繞着。
“你會不會去?”一進房間深棧有些迫不及待的問。
“我去不去跟你什麽關系?”南少莳面無表情吐出一句。
“南家我去不了,萬一他們對你怎麽樣怎麽辦?”
“死了更好。”黑眸猛的一緊,有些生氣的把南少莳禁锢在自己的懷中說:“沒我的允許不許死!”
“憑什麽?”擡眼冷冷質問。“因爲我是你的?我爲什麽要是你的,就連我的生死都必須掌握在你手上?”
深棧沒有說話,隻是很平靜的看着一臉不耐煩望着自己的女孩。
那潭如深淵般無底的雙眸南少莳不敢對視,慢慢垂下眼,陷進去就是萬劫不複的下場。
“我的事你别管,我跟你沒關系。”一把推開深棧的身子坐到旁邊。
氣的深棧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跟你沒關系,你也永遠擺脫不了跟我的關系。”說完摔門出去。
晚上深棧沒有進屋睡覺,第二天吃飯的時候也沒見蹤影,南少莳下意識的問了句,遭到望天人的調戲:“該不會自己美人計沒成功倒被他的美男計勾引到了?”
一對白眼丢了過去:“亂說什麽。”
望天人歎了口氣仗着是過來人教導着:“這種事情就好像天象變幻莫測,你不想它出現它還就黏上你了,我現在隻擔心他對你是怎樣的感情?是不是也有你對他相似的感覺?”
“不知道,别說了,吃飯。”
南少莳不想再聽下去,也不想那樣的話影響自己的心緒,更不想去思考那樣的問題。
自己不可能喜歡他!也不能!
哪怕……心裏有那麽一點感覺……隻是一點點而已。
最後還是決定去見見儉雪,那個所謂的親生母親,南家的女主人。
視線中的建築物,依舊是那麽氣勢蓬勃,那麽俨然正氣,可是……在南少莳眼中是那麽的陌生。
在一個南家弟子帶領下來到了一個院子,一身白衣的女人背對着靜立着,南少莳努了下嘴最後還是選擇沉默,因爲她不知道該怎麽稱呼?
阿母?南夫人?……
好一會女人轉過身,細細打量着遠處的女孩。
而南少莳也是打量了她,雖然自己一出生就被關在小黑屋裏,但是儉雪自己還是見過幾次,相隔十多年她依舊那麽漂亮,隻是臉上有了些細小的皺紋,以及眉宇間萦繞的哀傷。
“阿莳……”
輕顫的兩個字,顫到南少莳的心底,看着滿目疼惜望着自己的女人她很是不解,是錯覺嗎?爲什麽從她眼中看到了難過跟懊悔,十多年前相同的眼眸中有的是冷漠。
此刻……爲什麽變的這樣?
“回家吧,我跟你阿父已經商量好了。”儉雪上前幾步走到南少莳面前,伸手試圖去握她的手卻被她躲開。
南少莳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理由?”
“隻要那個人參精灰飛煙滅你身上的詛咒也會消失,那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你阿父現在已經想到辦法了。”
“是嗎?”
“嗯,回家吧,這些年我真的很想你。”
對于儉雪的眼淚跟哀求南少莳始終無動于衷,因爲她至始至終都不會忘記自己當初在南家是怎麽過的,他們是怎麽對待的,死都不會忘記出生那天風雨交加,就是眼前這位所謂的母親把自己狠心丢在雪地裏。
哼……如今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回南家?抱歉,我不是你們南家的人,我跟你們南家也沒有任何關系,至始至終都沒有任何關系。
“今天你想說的就是這個嗎?”
儉雪抹着眼淚點點頭:“當初是我們不好,但是你也要諒解……”
“我知道了,就這樣吧。”南少莳不想再聽下去,轉身走向門口。
儉雪慌忙追過:“阿莳……你等等,别走……”
走到大門口正巧碰到回家的南擎,四目相對,南擎隻是打量着她似乎沒有認出來。
直到儉雪大喊着“阿莳”跑出來,南擎這才愣了下反應過來。
“進來。”南擎大步走進來,經過南少莳身邊時命令的吐出兩個字。
可是南少莳沒有任何反應繼續走向門口。
“阿莳……你别走,阿母求你了,别走。”儉雪緊拽着南少莳的手臂不放。
一股無名怒火湧上心頭,南少莳很不耐煩的一把甩開那隻手臂,儉雪沒站穩摔在地上。
“你這是在做什麽?”南擎斥責的聲音傳入耳朵。
“隻是甩開一個一直糾纏着我不放的人而已。”擡眼直視南擎嚴厲的目光眼底絲毫沒有恐懼。
她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任由他們欺辱的小女孩了,更何況她此刻的身份已經跟南家毫無關系,任他們現在也不敢對她怎麽樣。
“阿父阿母,阿莳……”南少予一臉沖忙的趕了回來,看到儉雪坐在地上立馬跑過去把她扶了起來。
儉雪推搡着南少予的身子慌張的說:“阿予,你勸勸你妹妹,讓她回家啊。”
南少予皺了下眉頭對上南少莳冷漠的視線,欲張的嘴最後還是閉上,扭頭看着南擎跟儉雪說:“她要走就讓她走。”
“她是我們南家的人。”南擎一字一句堅定,言下之意今天南少莳是離不開這裏了。
南少莳諷刺的一哼:“我從來都不是你們南家的人,難道你也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南擎,我可是還清楚記得你告誡我不許别外人說我跟南家的關系,再說,南家的族譜什麽時候出現過我的名字?”
南擎臉色一沉,緊盯着南少莳沉默不語。
“當初是我們不好,阿莳,你原諒我們好不好,人參精已經逃出去了,你要是被他抓到你會死的。”儉雪仍舊不死心的哀求着。
他們知道了深棧逃出去了?驚訝一閃而過,下一秒臉上的嘲諷更大,這麽說讓自己回家隻是不想讓深棧找到自己解開封印,說來說去還是因爲怕封印解除深棧會報複會毀了南家的上千年的基業。
他們還是自私的隻顧自己,從來不會站在她的角度看。
人心薄涼,世态炎涼,難道自己還要在這個人間地獄被折磨嗎?
不……既然好不容易脫離這裏,就是死也不要跟這裏扯上任何關系。
“什麽人參精?”南少莳突然吐出這麽一句,他們應該不知道她已經知道全部的事情了。
“就是……”
“你明明已經知道還裝。”儉雪正要解釋被南少予一把打斷。“蕭祈已經告訴我了。”
果然……他還是想到了。
微微聳了下肩看着南少予問:“我已經知道了那又怎麽樣?”
“回家來,外面很危險。”南少予一臉擔憂。
他是真心關心自己這一點南少莳不可否認,但是……
“是怕我被人參精抓到解開了他的封印?”他是關心,但是其他人讓自己回家的原因想必不用再多想。
“行,那我今天就殺了你,省的到時候被那個妖孽抓到。”南擎手中不知什麽時候多出一把匕首大步走向南少莳,記得南少予急忙攔阻。
“阿父,别亂來,你知道的隻要詛咒還在她怎麽都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