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就死在我的面前,是我親眼……親眼見到她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具屍體,一具……不再有溫度的屍體……”軒伊澈停止了訴說,目光呆呆的望向遠方。
“她是怎麽死的?”花蘇黎出聲問道。
軒伊澈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初水的眼眶微潤“好……好感人……”
“你在說謊。”花蘇黎看了軒伊澈一眼,冷冷的道“既然你當時還是軒轅的七皇子,就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她死去!”
軒伊澈眼中水波猛動“我沒有,當……當時的軒轅并沒有現在這麽強大。”
“作爲軒轅堂堂七皇子。”椋景冷哼一聲,瞥了他一眼“連個普通的太監都怕?”
“對呀,當時的軒轅雖然不強大,但也不弱小啊,而且當時的軒轅皇帝最喜歡的就是七皇子了,不可能連一個太監都怕啊!”初水眼眸一亮,釋然的道。
軒伊澈緊緊的握住手,仿佛在掙紮些什麽。
最後,他閉了閉眼“對不起……”
說完,他轉身,邁着踉跄的步伐,緩緩離去。
花蘇黎看着他離去,眉頭緊皺,若有所思,這算不歡而散嗎?
三日後。
一處茂密的樹林間,點點光輝照耀,一閃一閃,如同一雙雙美麗的眼睛。
那裏站着一位少女,她閉着眼,靜靜的站着。
少女那一頭淡紫色的長發随風飄揚,眉如遠山之黛,眸如清月秋水,有沉魚落雁之貌,更有芙蓉出水之姿,如一朵寒梅,在枝頭冷傲開放。
終于突破了,花蘇黎睜開紫眸,低喃“全系魔鬥宗二階,距離魔鬥王還有一段距離呢……”彼時,距離軒伊澈離去已過三日。
三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就算是短短的三日,也可以做到很多事的啊。
比如,關于超神獸,各國派出的高手都差不多已經全部到達天昭。
而短短三日,也夠軒伊澈跑得沒影了。
關于軒伊澈,或許,他真的是有什麽難言之隐吧。
畢竟,三日前他訴說時那點點淚光,是很真誠的,不可能作假的。
不過,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提升自身的能力,國家與國家的争鬥,就讓他們争去吧。
“恭喜宮主。”椋景站在一旁,漆黑的眼眸不帶絲毫色彩。
“宮主好厲害的!”初水笑了起來,冰藍色的眸子格外動人。
花蘇黎點點頭“初水,距離我們來到天羅深林已有五日,椋景都成功普級了,而你,卻毫無進展,該加緊了。”
“是……”初水微微垂眸,語氣中帶有失落。
“不必急于一時,加緊就好。”花蘇黎淡淡的道。
椋景昂首,環顧了下四周,突然眸光一凜“宮主!”
花蘇黎一愣,眯起眼眸“有人來了……”
初水驚訝了下,也加深了防備。
遠方,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若不是感知力足夠強大的人,一定不會發現。
之所以能過清楚的判斷這是一名人類,是因爲天羅深林的魔獸根本不可能如此小心翼翼的。
聲音漸漸的近了,能感覺到,那名人類的動作越來越急迫。
似乎是有什麽急事,又似是急迫的想要靠近花蘇黎她們。
從花蘇黎這邊的角度看,能看到一些樹葉随風而動,而那窸窸窣窣的聲音也越來越近了。
最先看到的是一隻手,然後是腳,最後整個人都顯現出來。
居然是一個粉妝玉徹的小女娃。
那小女娃的頭在花樹叢中鑽了起來,青翠的樹木空隙之間,露出皓如白雪的肌膚,淡紫色的長發散在背後,一雙像天上星星那麽亮的粉眸凝望過來,舒雅自在的站在原地,明豔聖潔,儀态不可方物。
潔白的皮膚猶如剛剝殼的雞蛋,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仿佛會說話,小小的紅唇與皮膚的白色,更顯分明,一對小酒窩均勻的分布在臉頰兩側,淺淺一笑,酒窩在臉頰若隐若現,可愛如天仙。
活脫脫的一個小花蘇黎。
初水和椋景都有些驚訝,連花蘇黎都有些吃驚。
這麽小,這麽精緻的一個小女娃,爲什麽會出現在這?
這裏可是在整個冥菀大陸都排的上名号的天羅深林啊。
而且,怎麽會和他們的宮主長得一摸一樣啊!
“母後……黎丫頭,終于找到你了!”小女娃的聲音有些哽咽,模模糊糊的叫了聲什麽,就立馬改口了。
花蘇黎一驚,前面的沒聽清,但後面的……黎丫頭?“你是誰……”
小女娃粉紅色的眼眸中閃着點點淚光“黎丫頭,你果真如司命非所言……”
小女娃斷斷續續,說到一半居然停了下來。
花蘇黎一愣,一種無法言語的情感噴灑而出,好似那小女娃是她最重要的人。
而且,她居然不反感小女娃叫她黎丫頭……
難道,她有和什麽人厮混?不可能啊,這幾天自己很清醒啊。
“你在叫我?”花蘇黎沉了沉眼眸,冷淡的問,心中總是有股特殊的感覺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小女娃含淚點點頭,低聲說“我的母後,妖氏一族妖蘇黎,我的确是在叫你……”
“什麽?”花蘇黎皺皺眉頭,小女娃的聲音又低又哽咽,她根本聽不清。
小女娃搖了搖頭“黎丫頭,我叫君……妖之夜,算是你的小跟班吧!”
花蘇黎皺皺眉,君什麽?妖之夜……爲什麽這個名字這麽熟悉,之夜,之夜……“君之夜!”
脫口而出的三個字,使在場的人都愣了下,連花蘇黎本人都愣了下,君之夜是誰,爲什麽自己可以脫口而出,但腦袋裏又一片空白。
“看來封印的不夠完全啊……”妖之夜用沒有人能聽到的聲音低喃了一聲“我叫妖之夜,不是君之夜哦,黎丫頭。”
花蘇黎點了點頭,閉上眼睛,理了理思緒,又睜開來。
在花蘇黎和妖之夜對話的整個過程中,椋景和初水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因爲據他們的了解,花蘇黎的本性是冷漠的,面對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其中也就包括着初水和椋景。
可剛剛的花蘇黎無疑是慌亂的,是溫柔的……
她怎麽了,那個所謂的妖之夜,又是誰?
“你到底是誰?”重新睜開眼的花蘇黎,氣息很明顯的沒有剛才那麽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