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們是什麽人?”穿過樹林,這裏反而非常寬闊,就像一個又一個的小山丘,很難想象,天羅深林的深處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這裏的空氣很好,一座又一座的帳篷肅然而立,相比于其他帳篷的大小不一,最中心的那頂黑色帳篷住得應該就是這支隊伍的領導人了吧。
椋景微微向前一步,看着擋在他們前面的人,冷冽的目光掃過他“滄瀾宮,椋景。”
那侍衛一身的肥肉,身上穿着厚厚的盔甲,稍稍擡一下手就會重重的響一聲,他睜開那雙被肥肉遮掩得隻剩一條縫的小眼睛,一臉嫌棄“椋景?誰啊,不認識!”
說着,他向前一步,欲伸手推開椋景“去去去,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哪來的回哪去。”
椋景危險的眯眼,身體鬼魅一閃,鬥氣凝聚,一掌就朝大胖子打去“大膽狂徒,見了滄瀾宮宮主還不行禮,如此猖狂,是誰允許的?”
那胖子侍衛被椋景一掌打得吐血,聽到他說話竟也是不管疼痛,張開大嘴狂笑起來“哈哈,你個山炮,宮主?你是說那個有名無實的廢材嗎?除了那些當長老的,誰還會把她當宮主?什麽一瞬間變成天才,可能嗎,那些長老也隻會掩人耳目!”
也是,想當初花蘇黎收服滄瀾宮的時候,邀請的都是一些大人物,像這胖子一類的人物,都是沒有資格去的,也自然不知道花蘇黎其實已經變了,亦或者“死了”。
那胖子侍衛無視椋景臉上的怒意,在他眼中,還沒有誰敢在滄瀾宮鬧事。
“你個小子今天遇到你爺爺我算你倒黴,居然還敢打你爺爺,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那胖子一口一個小子,又自稱自己爲爺,着實可惡。
椋景和初水同時發怒,就連一向不問世事的妖之夜眼中也是寒光一閃。
椋景右手揮出,氣息暴漲,在他手中,一把劍漸漸的成型。
劍身銀白,隐隐透着稱霸天下的氣息,初水一愣,連忙反應,右手憑空一揮,一把泛着綠光的的法杖出現在她的手中。
花蘇黎見此,微微驚訝,化魂力爲兵器,這是宗位以上,且悟性極高的鬥魂者才能做到的,看來,椋景身上隐藏的秘密着實不小啊!
初水漠然的看了看眼前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侍衛“宮主這次離開幾日,怎的滄瀾宮便隻剩下了廢物?”
初水的聲音很輕很淡,卻能給人一種高傲的女神的感覺。
椋景冰冰冷冷的目光掃過那侍衛,銀白的劍尖直指他的心髒。
那侍衛一愣,也知道直接闖了大禍,惹了不該惹的人,但他也不是故意的啊,自從他當上滄瀾宮侍衛以來,普通人,還有誰敢這樣對待他?
當下就吓得一屁股做在地上“大爺,大爺您行行好,小的知錯了,小的不知道您的身份啊,饒命啊,饒命啊大爺......”
椋景吧胖子的叫喊聲視若無物,體内的鬥氣快速流轉,劍尖襲向胖子的心髒,轉眼就能要了胖子的命。
“椋景。”千鈞一發之際,花蘇黎出聲,清澈的聲音如同穿越了時空般,緩緩響起。
椋景一愣,手中劍光收回,又變回一臉冷酷的他,他冷冷的站在花蘇黎身旁,隻是眸光中還留有疑惑。
椋景微微擡眸“宮主,不殺他?”
初水見花蘇黎叫停,也愣了下,藍眸狠狠的瞪了一眼那胖子侍衛。
妖之夜咯咯的笑起來,小臉上已是傾國傾城之姿“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椋景哥哥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椋景愣了一下,臉色有些微黑,深邃的黑眸也帶有些許笑意。
他們宮主會有這樣的想法?這不鬼扯呢麽。
殺人還差不多,怎麽可能救一個完全不相幹,而且很讨打的人。
的确,花蘇黎怎麽可能救人,她并沒有救那個胖子,隻是這裏的帳篷那麽多,想讓他帶帶路而已。
亦或者,她想親手動手,而且,她還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呢......
人不犯我,我來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誅之。
花蘇黎看也沒看那胖子一眼,徑直繞過他“帶路。”
聲音雖低,卻帶着不可忤逆的霸氣。
那胖子跌跌撞撞的爬起來,油亮的額頭上滴下一顆顆汗水,他點頭哈腰的道“是,是,宮主大人,椋景大人,這邊請......”
初水和椋景看了一眼前方,跟着花蘇黎和妖之夜的後面。
一路走過,周圍屹立了很多的帳篷,而且每走一小段,就會碰到巡邏的滄瀾宮瀾衛。
據椋景所說,瀾衛是對滄瀾宮侍衛的總稱。
“流生殿下,流生殿下,宮主回來了......”那胖子走到一個黑色的帳篷大約半米處,便停下了腳步,他壓低聲音,一臉恭敬的朝裏喊。
椋景看了眼胖子,恥笑了一聲,也不理他,直接走向帳篷“流生,宮主來了。”
那胖子侍衛見椋景進去,臉上閃過一絲仇恨,便知趣的離開了。
初水本來也想跟着椋景進去,可花蘇黎拉住了她“初水,流生是誰?”
“诶,流生哥哥啊,他可是可以和椋景齊名的強者啊,也是我們花島五大守護者之一,雖然流生哥哥整體實力超強,卻也隻是排在了第二呢......”初水一臉崇拜,仿佛這是很大的榮譽。
“第二?那麽,第一是誰?”花蘇黎皺眉,緩緩的問。
初水笑了笑“當然是椋景哥哥了,他可是......”
“初水!”初水的話還沒說完,椋景已經拉了一位少年過來。
少年一臉的邪笑,一襲灰衣,倒是有幾分複古的感覺。
他走路的形态優美極了,高高绾着灰色的長發,長若流水的發絲服帖順在背後,微仰着頭,微微一笑,倒是像極了一個女人,不分性别的美麗,如此驚心動魄的魅惑。
“冥流生,這便是宮主,也是花島島主,花蘇黎。”椋景拉着冥流生,神色冰冷的道。
冥流生看着花蘇黎,灰色的眼眸似乎沒有焦距一般,緩緩的審視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