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是誰也不能掌握的,就像花蘇黎本以爲她能赢過墨心,就算打不過,也會打成平手,就像醉非花本以爲墨心沒有戰鬥力了,可墨心卻使出了那樣強大的一招,也就像椋景,像初水,像非夜......
好多好多人都是這樣的,自以爲是的以爲自己什麽都是,什麽都能做,認爲自己将什麽都掌握在了手中,可到頭來,卻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不是他掌握世界,而是世界掌握了他。
墨綠色的液體帶着腐蝕的效果打在花蘇黎的鬥氣罩上,發出“嗤嗤”的聲響,緊接着,紫色的鬥氣罩居然一點一點的破洞,用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狂漲,洞口越大,鬥氣罩就越危險,越容易面臨崩潰的情景。
花蘇黎微眯眼,右手握緊劍柄,紫眸虐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墨心,她以爲,他不會殺她,至少,會手下留情。
移開目光,看着眼前破碎得厲害的鬥氣罩,花蘇黎狠狠的握緊了“花亂語”,接着,她退開一步,開始華麗麗的舞劍。
亂語飛花花不語,情系今生斷曾經。
不得不承認,花蘇黎的舞姿很美,有種霸氣磅礴,凄世之美,微風吹過,卷起了漫天紫光,她的劍氣襲人,天地間充滿了凄涼肅殺之意,幽幽紅顔,森森劍影,伴着漫天劍影的韻律……
“吾之執劍,飛絮亂舞,亂語一出,誰能聖之。”一舞完畢,花蘇黎輕聲呤唱,眼見着墨綠色的液體已經到了眼前。
花蘇黎處變不驚随着舞劍的姿勢一反轉,整個人旋了個圈,“花亂語”帶着一股凜冽的劍氣,凜凜襲向墨心。
她的身體柔軟度竟是如此的好,彎腰躬身旋轉,一氣呵成,花蘇黎居然越過了墨綠色的液體,繞到它的前面,後腳踮起,猛然加速。
“花亂語”的劍氣很凜冽,并沒有因爲時間的流逝而減少。
墨心一愣,不知道爲什麽,剛剛花蘇黎看他的那一眼,竟讓他感覺到了愧疚,他是不是不應該......
不過,剛剛那一支舞,也的确是漂亮,他一介魔獸,已經生存了上萬年,見過很多人類根本沒有見過的奇事,他的知識量可謂淵博無比,甚至,他是迄今爲止唯一一個經曆過千年大戰而存活下來的魔獸。
當年的千年大戰,聖城大損,聖王重入輪回,魔城雖隕的是妖妃,但魔王自願與妖妃一同入輪回,他們和聖魔兩城的一些大将重入輪回,生死簿上也有了他們的名字。
當年損失最慘的就是魔族,不說魔城的十大守護神獸,光是被譽爲最強輔助之神的風冥子,就有夠魔城心疼的,而聖城......聖城的損失,據存活下來的神明說,聖城損失的不僅僅是聖王,還有一名掌管花界之神以及一名流光之神......其餘不詳。
其實墨心對于千年大戰知道的并不多,這也是沒什麽他沒有在千年大戰消亡的原因,因爲他還小,他們腐蝕一族的繁衍後代選擇的地方都是天涯海角,一般人是找不到的,而千年大戰的神明們自己都顧不上自己了,又怎麽會去在意還有沒有落網之魚呢?
如今,下一個千年大戰即将來臨,妖妃,魔王,聖王,即将蘇醒,墨心爲了能夠在這次的千年大戰能幫上什麽忙,甚至強行将自己的修爲提升......
所以他才會這麽弱小,他有着君王神獸的血脈,卻隻修煉成守護神獸,這些,都是爲了千年大戰。
現如今,因爲他的覺醒,帶來了好多好多因貪戀他而前來的人類,但他一點都不後悔,就算他被契約,就算他因此喪命,他也不會後悔。
因爲,參加千年大戰,或是有參加千年大戰的資格,将是多麽光榮的一件事。
也正因如此,他讨厭人類,讨厭人類的自私,貪婪,但似乎,今天他錯了,眼前這個人類,真的不是他眼中那普遍的人類嗎?
看着花蘇黎的“花亂語”帶着凜冽的劍氣朝他刺來,看着花蘇黎身後那腐蝕之光調轉方向,竟然向着花蘇黎的方向又追了過去。
看着她一愣,急急忙忙的想要閃身躲過......她能躲過嗎?墨心不知道,墨心隻知道,如若以人類的身軀被他的腐蝕之光擊中,不死......也會受到重傷。
爲什麽......會擔心呢?爲什麽,會希望她能躲過呢?
花蘇黎看着向她沖過來的腐蝕之光,愣了,這個技能,居然還是自動追蹤!
這不是逆天嗎,這樣的技能,誰能躲得過啊!花蘇黎握着“花亂語”的劍鋒一轉,在空中打了個旋,反之刺向了腐蝕之光。
腐蝕之光像是長了眼睛一樣,不知會反向,還會分散,它們分散成好幾個小的腐蝕之光,一同向花蘇黎擊去。
花蘇黎的“花亂語”雖然散發了很強大的能量波動,但“花亂語”畢竟隻是一把劍啊,又怎麽可能擋得住這等分散的攻擊呢?
——天昭帝都,逍遙殿分殿
“主上,有人提前進入了冥洞,據調查,是花蘇黎進去了。”一名黑衣男子單膝跪在一個人的身後。
那個人也是全身黑衣,帶着一面鬥篷,遮住了全部的面貌,看上去神秘極了。
“哦?花蘇黎......”黑衣男子拿起一杯茶,緩緩的喝了一口。
跪在地上的那名男子微微點頭“主上,那是你看中的女人,需不需要扶狼......”
“扶狼,你難到不知道,你主人的心思,你是不能猜的?”男子喝完茶,慢吞吞的放下茶杯,像是對扶狼的話語一點都不感到驚訝。
“是,主上,扶狼知錯。”扶狼一愣,垂下頭。
“我答應了他不會插手此事,就定然不會插手。”男子閉上眼睛,輕聲說道“況且,如果她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也不配做我珺無殇的女人。”
“是,主上。”扶狼恭敬的回答。
就算她打不過,她身邊那幾個人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吧,珺無殇在心底歎息了一聲,她那麽聰明,就應該是知道自己與超神獸的差距的吧,既然明明知道,又爲何要去呢?
明明,安逸的生活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