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月光下,一男子迎風站立。白衣黑發,衣和發都飄飄逸逸,不紮不束,微微飄拂,襯着懸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膚上隐隐有光澤流動,眼睛裏閃動着一千種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畫,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這種容貌,這種風儀,根本就已經超越了一切人類的美麗。夜色下,看不清他的神色
“三年了,你第一次找我。”沒有轉身。
身後的女子,絕色的臉龐閃過一絲笑意。這三年,她沒找他,是因爲她不想再欠任何人,怕還不起。可是,饒是如此,她還是躲不過。
“謝謝。”她開口。
男子轉過身,俊美的臉龐滿臉詫異:“你來就想和我說這個?”
“還有……對不起!”
“就這些?哈哈,沒想到冷漠如你韓纖陌也有這時候。”
男子輕松的故作語氣讓韓纖陌心中的愧疚更甚。三年了,如果沒有他這個無名城城主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的生活遠沒有這麽順利。離開冥國時,她就已經打算好了。無名城,不管付出什麽她都要得到。隻是她沒想到城主竟然是自小就離家闖蕩的南宮錦——南宮軒同父同母的弟弟。
“你放心地做吧。”說着,他從把一個虎符遞給韓纖陌,“城外無名山上有五萬精兵,已經訓練十年有餘,個個以一當百。你……”
“不。把這東西收回去!我韓纖陌保護家人的能力還是有的。”韓纖陌不等對方說完,就馬上開口拒絕。
“我要你守住無名城。”
一句話,成功的讓韓纖陌的思想呆滞了下來。這無名城是他守了半輩子的東西,本應該風平浪靜,是她把這裏的百姓推到了風浪尖上。是她自私了
過了半響,她終于點頭接過虎符。
女子的秀眉緊緊皺着,像是在思考什麽。三年的時光,讓她脫離了少女的稚氣,更多的是成熟的妩媚。南宮錦看着白衣女子出神。這個就是哥哥心心念念想着愛着的人,他第一次與她走近,卻被她身上的氣質吸引。難怪哥哥會爲她做到如此,無名山的五萬精兵在十年前就是哥哥吩咐他訓練的,爲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助她。換句話說,這無名城也是他爲她守的。
這些他都不會說,因爲怕她愧疚。
“明天開始,我把天兒交給你。”
南宮錦饒是沒想到韓纖陌會突然這麽決定:“論武功,我及不上你。”
“他們不認識你,更不知道天兒,他跟着你是最安全的。我信你!”
一句我信你,徹底擊碎了南宮錦的心。随後的幾天,南宮錦應韓纖陌的要求,一刻也不松懈的訓練天兒。她說,無論何時,不能放松對天兒的訓練。南宮錦心疼這個才不到三歲的小男孩,可是也明白。隻有他強大,安全才會真正得到保障。
而韓纖陌進入了一級備戰狀态。說真的,這是她第一次這麽緊張。這麽多年過去,安祈淩成長了多少,她不敢想象。冥浩宇父皇的高深她是見識過的。那強勁的内力,她确定若是三年前的自己,擋不了。而今,安祈淩可以和他勢均力敵,那實力便不可估量。
這一戰,她隻能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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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祈淩已經出兵往無名城去多日,相信明日就會抵達。我們真的死守在此嗎?”軍帳中的冥浩宇神色擔憂,冥靜及幾個重要大将也是眉頭緊鎖。冥國現在隻是一座空城,若是無名城城主願意借道,那他們冥國可就完了。軍帳中,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平靜依舊的白衣女子身上。
“他們過不了無名城。”白衣女子說話時,泛起一絲冷意。宮主準備了三年,這天終于要來了。
“什麽意思?!”一句話,掀起千層浪。其中以冥浩宇爲最。魅紅是誰的人,他清楚。她能說出如此肯定的話,那麽在無名城的人就不得而知了。
女子看了一眼冥浩宇,冷言:“我們的任務是守住這裏,無名城無需擔心。其他的,我無可奉告!”
她這話是對冥浩宇說的。她知道他已經猜到無名城有誰了,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刻,她心底是不希望冥浩宇去無名城的。他放不下這天下,宮主跟着他永遠不會幸福。
黑夜,兩匹駿馬從營帳中飛馳離去。
魅紅冷冷地看着夜色中遠去的兄妹二人,這結果也是意料之中了。縱然她百般不願,卻始終無法阻止。
這日,安祈淩的大軍終于抵達無名城外。在離城三千米處,他下令紮營。自己帶着幾名親随入城。
聰明人隻做聰明事,若是能不費一兵一卒入城,那是再好不過了。隻是他料是沒有想到當他到達城下時看到的景象竟是城門緊閉,城上站滿士兵。蓄勢待發,說是守城,不如說防人。
“大明皇在此,還不速速打開城門。”安祈淩身後一名大将懂事地對着城牆的守衛高喊。
可無名城的反應饒是讓他郁悶不已,對方聽後竟是紋絲不動。看了一眼身旁的主子,隻見他雙眼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城牆,似要看出什麽。
“城内的百姓都撤離了嗎?”
“是。”
“将士們呢?”
“全部到位。”
“好。今日我們就給他一個下馬威。”韓纖陌冷聲道。又是三年時光,但韓纖陌對安祈淩的恨卻是隻增不減。
話落,她便閃身飛上城牆。七劍同發,安祈淩身側的七名親随瞬間倒地。
而當城下的人回過神時,她已消失不見。城牆上依舊如先前一般。七劍,不偏不離,每隻劍都直刺對方心髒。唯獨留下了正中的安祈淩。
看到此景,安祈淩的雙眸又深邃了幾分。
一陣清風吹過,一絲淡淡的清香飄過鼻尖。安祈淩的身子猛地一愣,快速擡頭往城牆上看去,似乎想要捕捉某些橫迹。可他終究還是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