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很久很久以前......
“若非,院裏的海棠開了沒?”女子素手輕掀床幔,脆聲輕問。
“開了開了!昨夜就開了呢!”名喚若非的小姑娘朗聲回答。并伴随着一陣輕巧的腳步聲響起,接着一個臉蛋圓圓,身穿一套菲綠色衣服,頭發紮成兩個小髻,年約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撞入視線。
“瞧你興奮的!”楊依依寵溺地笑笑,院裏的海棠又開了,娘,您離開依依又一年了。尤記得那一年,院内的海棠開得前所未有的盛,可是娘卻沒來得及與她看上一眼就閉上了她那美麗的眼,永遠的離開了她。搖了下頭,她輕輕地籲一口氣,伸出一根青蔥玉指輕點若非的額頭,這若非啊,這風風火火的性子怎麽還是和從前一樣,一點都未曾有半點改變呢!
“若非啊,你這性子恐怕得改改了,不然我可不敢要你了啊!”她起身下床,柔柔地任憑若非爲她穿戴。若非輕巧地爲她換上一襲瑩白的衣裙,細心地爲她拉平衣服上的褶皺,然後在腰上系上一條淺紫色的衣帶,接着系上滿是海棠香的小香包。最後,楊依依被她推坐到梳妝台前,頓時,一張細巧的小臉出現于銅鏡中,隻見她未施粉黛的小臉上,娥眉不畫而黛,朱唇不點而紅,一雙水眸靈動地撲閃着。好一個端莊秀麗的楊府千金!
“小姐,‘不要我了’的這句話,您都說5年了,我才不怕呢!”若非輕吐小舌頭,向着銅鏡裏的楊依依扮了個鬼臉。她這個小姐,她可是跟了5年的,小姐是什麽性子,她可是一清二楚的呢!
“你哦!就是仗着我寵你。”她柔柔地笑開,這些年,也幸好有若非時不時的陪着她說話逗她開心,不然,她都不知道娘走後她會是怎樣的煎熬與絕望。她是爹惟一的女兒沒錯,在楊府,誰不知道楊老爺是寵女兒出了名的,對她幾乎是千依百順有求必應?可那是以前!自從娘去世、而那個女人帶着她所謂的大哥來了以後,爹就變了,變得很忙很忙,天天帶着大哥同進同出,有時,三五個星期都見不着他一面,爹甚至,不再過問她的任何事。低眉,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呵,都無所謂了。
“好了小姐!”若非仔細審視着她的妝,生怕哪裏還有不夠完美的地方。楊依依瞟了眼銅鏡裏自已略施薄妝的臉,當下滿意地颔首“若非,你手藝越來越好咯!”若非害羞地一笑,露出兩隻可愛的小兔牙:“那是因爲小姐你本來就美!”事實是她隻需要随便弄幾下就好了,她家小姐的美,在廣信城可是公認的,根本就不用濃妝豔抹,哪像那張家小姐張绫羅,李府千金李娴秀,還有莫家小姐莫如玉,一個個不在臉上堆幾層粉就不敢出門。想到這,若非哼了哼:真是醜人多作怪!
“走吧,該去給爹請安了!”楊依依輕挽了下裙擺,然後輕移蓮步,聘聘婷婷地出了思雲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