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要癡心妄想了!”許靜娴滿意地看着楊依依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勸你還是自覺點,不要等夜哥哥親自來趕人。”許靜娴一副不忍的樣子,“哎呀呀,可真是不太忍心呢!”
說完,她看也未看地上的依依一眼,又扭着那細細的腰小步小步地走了。沒人看到,她的臉上,布滿了陰謀得逞的奸笑。
“太過分了!”若非尖聲道:“小姐,你别急,我現在就去找那慕容夜問過明白,他到底要置小姐你于何地!”說着就要往外沖。
“若非......”依依慢慢地自地上站起來,靜靜地道:“若非,别去。”别去,給她留一點尊嚴,她楊依依,不是這麽卑微的女人。
“可是他居然這樣的待你!”若非憤憤道,想到被如此殘忍對待的小姐,她對慕容夜的恨,對許靜娴的恨,瞬間填滿了她的整個心胸。
“若非,回屋收拾行李。我們,回家。”楊依依轉身回屋,沒有流淚,沒有生氣,隻是,慘白着一張小臉,面無表情。
“好,我們回家。小姐,若非帶你回家!”若非大哭着沖進屋,不敢去看她白得幾乎像一張白紙一樣的臉,她要帶小姐回家,離開這裏,遠遠地離開這裏,這樣,小姐就不會傷心,小姐就不會難過,小姐就會慢慢地忘記了這個世上還有一個叫做慕容夜的男人。
——那個膽敢傷害小姐的男人!
——她若非絕對不會放過!
絕對!
一路暢通無阻地下山,楊依依一路隻是不言不語,不哭也不鬧。
這個樣子的她幾乎讓若非心痛得想要殺人,“小姐,若是難過,就哭出來吧,哭出來了就不會再難過了。”若非抽泣道。
“我,不難過。”楊依依靜靜地道,任由馬車一路地晃動,她依然面無表情。
怎麽不難過,怎麽可能不難過!若非心疼地摟着她,這麽完美的小姐,這麽驕傲的小姐,從小就在楊府上下的照顧、以及老爺少爺夫人的無限寵愛裏成長,幾時受到過半點委屈?而這次竟是被人始亂終棄,沒了姑娘家最爲看重的清白,她怎麽可能不難過!
隻怕是難過得,再也沒有言語可形容了吧。
而她卻是不敢再言語,深怕再多說一句,她的小姐就再也承受不住地倒下了。
路上不敢作任何停留,連一口水都不敢下車去找,原本要一整天的路程,她們硬是用了半天就到了。
扶着楊依依,撩起馬車上的簾子,遠遠地望見楊府高高的大門,若非終于吐了口氣:終于,到家了。
率先跳下車,若非馬上朝在門口當值的護院大聲叫道:“方慎!方慎!”
護院們急急忙忙地奔過來幫忙,卻隻見楊依依雙目呆滞地望着前方,扯出一抹笑,輕輕地道:“若非,我自己可以走。”
護院們皆被她慘然卻仍然傾城的笑瞬間迷了開去,待得回過神來,楊依依已在若非的攙扶下邁進了大門,隻餘一角淡黃色的衣角輕擺,一眨眼,便也消失在門内。
早有機靈的仆人通知楊木夫婦,不一會,兩人便急匆匆地趕往思雲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