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外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竟是更加的吵鬧,而久也未見易之安進來。心下疑惑間,擡簾便好奇地跨出了船艙。
又是死一般的安靜。
“不是叫你在裏頭好好的待着嗎?”易之安皺眉,她真不知道她天人般的容貌是會引起什麽樣的事情發生嗎?
“我,裏頭悶得慌,我出來看看。”一迎上對面船上的目光,她就直覺地想要後退。
“喲,這是哪裏來的小美人呐!”吳公子滿是橫肉的臉上挂着令人作嘔的笑,正說着邊示意身後的大漢扶着他跨過了依依身處的這個小船。
“茵媽媽,這美人兒是你們如意樓新來的姑娘麽?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沒有通知我一聲?還是茵媽媽覺得,我吳大佑不夠格,啊?”吳大佑頂着怎麽看怎麽不舒服的臉,啪一聲展開手裏的扇子,伸手就要抵上依依光潔的下巴。
一把墨色的骨扇在離依依的下巴一指之處擋住,易之安眯起細長的雙眼,冷冷地道:“吳大佑,把你的手看緊了。”
“喲,你是哪來的不要命的?告訴你,她——”吳大佑一指倚在船棂,臉上笑容盡斂的楊依依,仰高下巴,道:“——我要定了!”接着挑釁地朝易之安舉起了肥胖的中指。
“我不是如意樓的人。”楊依依淡然地道,絕色的臉上挂着似有若無的嘲諷。
“那又如何?我吳大佑就是看上你了!”吳大佑輕挑地朝着她淫笑道:“小美人,跟了本公子,你想要什麽,本公子統統都給你!”就算是要他的命,他吳大佑也絕對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本姑娘,沒有興趣!”冷冰冰地抛下話,她轉身向裏,後又半轉回身子,對易之安道:“之安,我們進去。”易之安嘴角含笑,她果然沒有與那些遇事隻會無助哭泣的女人一樣啊!他的依依,果然是與衆不同的。
“美人你要去哪裏?”吳大佑緊追兩步,肥胖的身軀卻被易之安手裏的骨扇輕輕地擋住,卻再也前進不了分毫。
“本姑娘不想污了自己的眼。”說罷,她一挑簾子,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你!”吳大佑被當衆如此數落,面子上有點挂不住,不過很快他就又嘿嘿地笑了,這個女子不止美,連性格也這麽的對他的胃口,哈哈,這個人,他要定了!
“我看吳公子還是不要跟進來的好,畢竟,”易之安猛地抽出腰間的軟劍,陰恻恻地道:“刀劍無眼呵!”
吳大佑急急地止住腳,開玩笑,他可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來作賭注,不過——“你别得意得太早,我吳大佑可不是任人揉捏的人!”
說罷,狠狠地瞪了眼擋在船頭的俊美男子,蹬蹬蹬地跳回了如意樓的大畫舫中,經過跌坐在地上的花月身邊的時候,又狠狠地踢了花朋一腳,聽到花月吃痛地驚呼出聲時,他才滿意地揚長而去。
花月的眼中滿是淚水與不甘,先前易之安出來的時候她真的很高興,她以爲他是來救她的,可是,他隻是面無表情地看着她被吳大佑折磨,一句話也不說,那樣漠然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出演得失敗的戲,勾不起他一絲一毫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