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是真正的原因!”花月低喊,眼光在這半明半暗的夜色裏閃閃發光。
“我不想傷害你,花月,你是一個好姑娘,我不是你的良人,聽着,你的命定之人,有朝一日定會排除萬難地出現在你面前,帶你走,給你最想要的幸福,可是,那個人不是我!”易之安難得地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的話,花月對他的心,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他是永遠都給不了她任何的回應。
“不,之安,你騙我,如果我真的好,你爲什麽不要我?”她花月不是笨蛋,别想三言兩語就打發了她。
“花月,你真的很好。”他擡手輕拭她眼角的淚花,認真地說道:“可是我這裏,隻能放得下一個人。”他按着他的心髒位置,那裏清晰地寫着三個字:楊依依。
“她真的有那麽好麽?若是我也不是墜入風塵,易之安,你告訴我,你還會跟我說剛才那些話嗎?”他隻是嫌她出身低下,甚至,不是自由之身,可是,隻要他願意,她就會抛開一切跟他走,天涯海角也罷,隻要有他的地方,她花月哪裏都願意追随!
“不是這樣的。花月,她之于我,從來就無關出身或是美醜,我在意的,她隻是她,不是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我這樣說,你明白嗎?”易之安正色地道。
花月心内大恸,哭道:“易之安你有沒有心,你有沒有心!”說完,她再也忍不住地轉身跑出了客棧,風中,還隐約能聽到她壓抑的哭泣聲。
對不起。
易之安對着花月遠去的背影,無聲地說道。隻是,他并沒有看到客棧二樓的窗房上,一張帶着若有所思的臉在花月跑出客棧的同時,也隐沒了黑暗裏,消失不見。
......
“依依,接下來你是要回廣信嗎?”易之安說道。
“不,上京城。”她這次出來雖然是爲了找慕容夜讨個說法,可是,對于書中描寫的北國風景以及京城的熱鬧繁華,她也是仰慕已久。
“不過,之安你得借我點銀子。”她微微一笑,臉上卻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她的神态仿佛是在取原本就屬于她自己的東西。
“不借!”易之安斷然拒絕,楊依依似是沒料到他會如此回答,俏臉不自在地紅了紅。
“不過,你願意請我做護衛的話,什麽都好商量。”易之安難得地開起了玩笑。
“本姑娘現在沒錢!”楊依依挑眉,“不過倘若是你願意拿欠條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她嘻嘻地笑。
“這個麽,”他故意頓了頓,卻在她促狹的笑容裏馬上棄械投降:“我很榮幸!”說罷,兩人站在客棧門前,相視大笑起來。
爲免再遇到吳大佑等類似的麻煩,楊依依便還是做了男子的裝扮。
楊依依一身天藍色的上好絲綢袍子,足上一雙琮色長筒布靴,手執一柄玉色折扇,舉手投足間氣度不凡,眼光流轉間靈氣盡露。
易之安一貫的素白衣袍,手上同樣執着一柄玉色折扇,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風流倜傥,優雅無比。
好一雙俊美得可與仙人比美的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