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并不知道贖她的人到底是誰,在被方慎面無表情地給了茵媽媽一大疊銀票之後,這個面無表情的男人便将她帶出了如意樓,接着給了她一筆錢,叫她尋個地方安穩過日子。
本來她拿了銀票都準備要走了的,可是抵不過心底的好奇,她硬是跟着方慎來到了桂城。
此時睇見了每天夜裏都會出現在自己夢中的易之安,花月覺得她真是太幸運了。一開始她以爲方慎地易之安派去的,可在方慎恭敬地護在楊依依身後時,她終于明白贖她的另有其人,心有微微的失望,可随即便被興奮取代,畢竟能如自己所願地呆在那個人身邊,便已夠了。
因而,對于楊依依,此時的花月是無比感激的——不過,隻是這個時候而已。
要知道,女人都是小心眼的,特别是像花月這一類長年在男人堆裏打滾,習慣了各種各樣的男人對她和顔悅色、殷勤以對的女人,在易之安刻意的對自己疏遠,而對楊依依卻極盡溫柔之後,驕傲的花月對楊依依的感激之心,逐漸的多了些怨恨。
......
下一站,是雲城。
幾乎是一進入雲城的邊界,這天氣便下降了好多,楊依依與花月端坐在寬敞豪華的馬車内,緊緊地裹着被子,似乎受不了這與南方截然不同的氣溫。
“依依,有沒有感覺不舒服?”慕容夜策馬趕到馬車旁,掀起簾子問道,在看到卷縮在榻上的嬌小人兒時,他不禁啞然失笑,他料到她會不适應北方的氣溫,可沒想到她竟是如此的怕冷!
“好冷.....”她嘟起嘴,不滿地道:“慕容,還有多久才到客棧?”
“你忍忍,很快就到了!”易之安也出現在馬車旁,溫聲安撫着她,沒有注意到一邊的花月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
天色漸暗,年子望了望隻剩下些許亮光的天,大聲道:“主子,我們得快點了,要是在天黑之前到達不了雲城城鎮,我們就要在這裏過夜了!”
慕空夜也擡眼看了看天,然後收回目光與淩子淵等人相視一眼後,手上馬鞭一揚,策馬狂奔而去!
他們還是沒來得及進入市集,因爲就在他們剛加快速度不久,便迅速地下起了大雨。
好在馬車夠寬,足以讓他們七人全部都坐得下。
“哎,這雨下得也太不夠意思了,它就不能再等半個時辰才下麽?”淩子淵的抱怨換來衆人的哄笑,楊依依調皮地道:“子淵哥哥,那敢情是你與雨神大人的關系不太好,所以它才故意現在下來警告下你,隻是,可憐了我們這些無辜的人要陪你露宿荒野。”
“是啦是啦!那改天我請它吃飯喝酒,好好地聯絡聯絡感情!”淩子淵沒好氣地說道,他隻是看這車内氣氛有點壓抑,才說點笑話來調節下氣氛的嘛,可是敢情他們一個個都一點都不領情!
“白癡!”年子忍不住地小聲嘀咕,長年除了沒有表情就還是沒有表情的臉上劃過了一絲不屑。
“黑木頭你說誰白癡呢!”淩子淵馬上反唇,一句黑木頭成功地讓年子嘴角劇烈地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