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時他走的每一步都無比的吃力,左手抱了個人,隻剩下右手在對付着眼前的敵人,而敵人的目标自始至終都是他,揮向他的每一刀每一劍都是下了全力,每一下都想要取他的命,手上的動作漸漸地緩了緩,握劍的右手每擋一次對方的攻擊虎口處都生疼生疼,可是,他仍然一點一點地扶着方慎,艱難地向馬車走去。
“主子,快放下他!”年子揮出一劍深深地刺進一個意圖從慕容夜身側砍下去的歹人,着急地大喊。
而慕容夜恍若未聞,他隻是機械地一劍一劍地刺出去,他的耳畔隻有剛剛她那一句帶着哭腔的話語。她說,慕容,我求求你,不要扔下他!
蒼白的臉無意識地扯開一抹笑,她真是個笨女人,難道她不知道他爲了她,什麽都願去做的嗎?他知道方慎在她心裏的位置,就算她不開口,他也是會拼了命地去救他——因爲,他再也不想看到她傷心難過的樣子,哪怕是用他的命去交換!
易之安已經退到了馬車跟前,他揮劍逼退兩個緊緊咬着他不放的歹人,轉身飛快地将楊依依塞入車内,跟着一躍,穩穩地落在駕車的馬上!
一回手,一劍刺向意圖攀上馬車的歹人,易之安飛快地執起缰繩,舉起劍狠狠地往馬的大腿處一刺,那馬一吃痛,撒開步子就瘋狂地往前奔起來!
“慕容!年子!”
聽見喊聲,慕容夜與年子飛快地向馬車躍去,慕容夜背上又是一疼,他卻是連叫的時間都沒有,一個飛身,他終于躍到了馬車上,跄踉着撲進了車内,同一時間,年子也一個飛身穩穩地落在了車上,穩穩地坐在馬車的布簾前。
“追,快追!”
身後傳來歹人們雜亂的叫嚣,接着就是一陣雜亂的馬蹄聲緊緊地跟在馬車後面。
“碰!”年子一揚手,接着漆黑的夜空迅速地升起了一束妖異的彩光,将整個天空照到如同白晝般明亮。
不知跑了多久,可惜身後的敵人卻始終都甩不掉,眼看着身後的馬啼聲越來越近,年子一咬牙,轉臉對着馬車内道:“主子你們先走!”他打算自己下車先擋一擋,說不定能撐到救兵來到,因爲他已經放了兩次緊急求救信号,根據估算,不用半個時辰,他們肯定能趕到。
“不要!”
車内傳來一個顫抖的女聲,年子窒了窒,主子怎麽了?是不是受了很重的傷?該死,他居然沒有保護好主子!
“一起走。”裏面總算是響起了男人的聲音,盡管聲音裏透着無盡的虛弱,可卻讓年子明顯地松了口氣。
可是,他探頭往後看,隻見離馬車不到半裏的地方,十幾匹馬如影随形地跟着,速度越來越快,可自己的馬車卻一點一點的緩了下來。
他一咬牙,提起劍,正欲跳下馬車,卻被易之安一把扯住,易之安大聲地說道:“年子,前面有火光!”
年子轉過頭望向前面,心頭的大石頭頓時穩穩地落到了實處,慕容山莊的人,終于是到了!
接下來的情勢毫無懸念,在大隊慕容山莊的人馬來到之後,那些緊緊尾随在後的歹人三下兩下就被消滅了個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