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裏鬼鬼祟祟做什麽?”背後騰地響起一道清亮的女聲,吓得若非馬上回轉身來。
出聲的人正是許靜娴,若非沒好氣地道:“要你管!”
“啪”一聲響,在若非反應過來之前,她已經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掌。
“許靜娴你...”
“啪”,接連着又是兩掌,隻幾下,若非的臉上已多了幾道紅紅的手掌印。
她捂着臉,兩邊臉腫得老高,嘴角一絲血絲極快地滲了出來,臉上的痛讓她連哭,都哭不出來。
“這幾個巴掌是要讓你記住,一個下人,是應該守着怎樣的本分!”許靜娴甩了甩手,又道:“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讓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滿意地在若非的眼内湧現出恐懼之意,許靜娴輕輕一笑,純潔無害,嘴唇再次輕啓:“下賤的女人!”
說罷,再也不看她一眼,揚長而去。
一句下人,再一次地灼痛了若非敏感而容易受傷的心。
咬牙,若非暗暗地發誓:總有一天,我,若非,會成爲人上人!
——誰也不知道,從這一分鍾開始,那個總是笑得天真無邪的小若非,正一點一點地消失。
......
“慕容。”楊依依平躺在在床,臉上帶了些神秘的神采。
“嗯?”他挑起她的發,輕輕地纏繞在手指,一圈,又一圈。
“你說,我腹中的胎兒,是個男孩還是女孩?是像你還是像我?”她微紅了臉。
“都可以。”慕容夜想也沒想地回答,眼中的神色變了變,不過,她并沒有注意到。
“那你喜歡男孩子多點還是女孩子多點?”她一副非要得出個答案的樣子。
“都可以。”隻要是我們的孩子,就都是我們的寶貝。
楊依依明顯地對他的答案并不滿意,頓了頓,她又道:“要不,我們先給他取了名?”
聞言,慕容夜眉角輕挑,道:“娘子,你才兩個月。”
意思就是,你太心急了。
楊依依紅唇一抿,道:“不取算了,我自己取!”說完,她将身子小心地翻了過去,背對她而睡。
他的态度惹惱了她。
這種不慌不忙的樣子讓她幾乎以爲,對于她與他的孩子,并不十分的歡喜——至少,及不上她的歡喜。
這一次,慕容夜卻沒有像之前那樣,在她生氣的第一時間内将她的身子扳正過來。
他隻是深深地,深深地盯着她的後背,直到深夜,都未再說半句話。
他隻是輕輕地将她摟住,繼而,安然入睡。
直到确定他真的睡着了,楊依依才陡然睜開眼睛。
他今天很奇怪。
不,應該說,他這段時間都很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楊依依總是有那麽一種感覺,他似乎,不太樂意談到她腹中的胎兒。
究竟是爲何?
難道,他不希望能早點擁有他們自己的孩子嗎?
難道,他其實并沒有她認爲的那麽愛自己?
不。楊依依暗暗地搖了搖頭,暗笑自己的胡思亂想。如若他不愛自己,又怎麽會願意娶她呢?
人人都知道,如今的她,早就沒有了讓别人憐愛的資本。
擦掉眼角不小心掉下的淚珠,楊依依的身子微微地向他偎了偎,在他懷裏找了個舒适的位置,安然地睡去。
次日。
“若非,你的臉怎麽啦?”一看到若非腫得老高的臉,楊依依驚得馬上從床、上奔過來,抓着她的手,關切之情顯而易見。
若是平時,若非定會對她笑笑,然後扯一個謊,再加一句無礙的,可是這一次,她隻是不停地掉眼淚,什麽話都不說。
“若非你倒是說呀!你臉上是怎麽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負你?”那一看就知道是巴掌印啊,到底是誰,敢動她楊依依的人?
“算了小姐,若非不痛。”倒後一步,她斂眉,低頭。
楊依依心底一抽,都打成這樣了,怎麽可能不痛?她心疼得不知要說些什麽話才好安慰她。
豈料她現在的不語看在若非的眼裏卻又成了另外一層的意思,原來,自己因爲她而被打成這樣,隻是得到一句假惺惺的話而已!
低垂的眼裏,暗影閃過,随即又消失不見。
“小姐,奴婢幫你換衣服吧。”說完,她便扶着楊依依站好,随後細心地爲她換好衣服。
她話中的疏離讓楊依依明顯一怔,随即又想到可能是今天心情不好,便也沒有放在心下,隻不過如果她知道日後會發生的事,今天,她是怎麽樣也會将事情弄個水落石出。
“小姐今天想要去花園逛逛嗎?前幾日我看見好多花都開了,想必花園今天會花得更多。”若非道。
“是嗎?”楊依依眼内有着意外,原來,已經到了花開的時節了麽?那麽說,到了年末,她的小寶貝就可以出生了。
“是啊小姐,大夫說了,懷了孕的人要經常吸收些清新的空氣,還有保持心情愉快,這樣子會對寶寶有益。”若非繼續道。
“那我們現在就去吧。”說着,提了裙擺就要往外走。
不過卻又停了步,道:“若非,你先幫我拿早飯過來,我想到花園裏吃。”
“是。”
等了一會,不見若非回來,楊依依便決定自己先與方慎過去,反正若非知道在哪裏可以找得到自己。
園裏果然早已萬紫千紅,各種各樣的花争先吐豔,一番生氣盎然的模樣。
楊依依的心情極爲愉悅,嘴角始終保持着醉人的微笑。
方慎看得癡了。
他的小姐,無論是什麽時候,都是如此的傾國傾城。
“嫂嫂,你也來賞花啦?”許靜娴一身嫩黃的衣衫,更顯得她的青春與活力。
楊依依回眸一笑,瞬間又将某些人秒殺,道:“娴兒你來啦?正好,我一個人逛得有些無聊。”說着,上前拉住許靜娴的手,笑容可掬。
許靜娴笑容不變,道:“好。”
目光卻落在她腰間,道:“好精緻的香包。”
說着一把将它拿到手裏,繼而放到聞了聞,道:“這是用什麽花做的?好香呢!”
“不太清楚,不過真的好香。”楊依依微微一笑。
“真的好香。”許靜娴說着又聞了聞,這次,眼光卻閃了一閃。
似是聞不夠似的,許靜娴又聞了聞,這一次,她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很奇怪的表情。
“怎麽了?”楊依依不解道。
許靜娴輕輕地将香包放好,笑笑,道:“沒什麽,隻是從來沒聞過這麽好聞的香包而已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