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
“依依,你猜誰來了?”哄完依依吃完一小碗米粥,慕容容心情極好地端詳着臉色已稍稍有些血色的楊依依。
“誰?”楊依依并未擡頭,經過這些天的小心調養,她的力氣稍稍有點恢複,可是仍然倍感吃力,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會有如此不濟的一天。
“依依!”一道激動的女聲從房門口傳過來,楊依依随即被擁進了一副柔軟溫暖的懷抱中。
“娘?”楊依依遲疑地道,有些不确定眼前所看到的。
白芳菲卻再也忍不住地落淚,爲她的平安無事,還有,這一聲正正式式的“娘親”。
“娘!哥!”擡首便瞧見楊思羽碩長的身子及微紅的眼眶,楊依依這麽多天來的僞裝終于土崩瓦解,“娘,依依好想你......”說着,她更深地埋進白芳菲的懷裏,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溫暖,原來,這就是娘親的懷抱......
“......”白芳菲隻是一直一直地流着淚,她一句話,甚至是一個字,她也無法清楚地表達得出來。
慕容夜輕輕地退了出去,站在院子裏,臉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依依她哭了。
這麽多天來,她一直都是那樣的淡定與從容,她對每一個探望她的人笑,她對他們說,沒關系,不要緊,因而,他也就真的以爲她已經走出了過去的陰影。
原來,她一直都是在僞裝,就連晚上的睡夢中,那臉上迷人的淡笑,怕也是爲了不讓他擔心而強迫自己呈現的吧?
楊依依,你總是這麽傻。傻得讓人止不住地心疼......
慕容夜啊慕容夜,枉你自認爲自己是最愛她的人,爲何連如此淺而易見的假裝都看來出來,你連她是不是真的開心都分不出來。
慕容夜,你,混蛋!
......
也許是身邊有了親人的陪伴,楊依依的身體恢複得很理想,臉色也逐漸地恢複了往日的紅潤,她的臉上,重又呈現了淡如春風拂過湖面般的笑容。
可是,慕容夜卻笑不出來。
也不知是楊依依跟楊思羽說了些什麽,在楊家母子到來的隔天,他就正正式式地提出了要娶楊依依爲妻的意願,隻是,楊思羽卻隻笑不語,想從楊母身上看出點端倪,可白芳菲終日不離楊依依左右,他想問,卻無從問起。
也許,再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慕容夜如此安慰着自己。
這天,雲城别院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他便是慕容夜的爹。
也不知許靜娴回去對慕容老爺說了些什麽,緻使慕容老爺連夜地就啓程直奔雲城。
此時,慕容老爺正端坐在别院的書房中,一臉的嚴肅。他身前兩步遠的地方,兒子慕容夜,義子燕飛,義女未塵、小西,外甥女許靜娴,一字排開,氣氛,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爹!”慕容夜率先開口,他了解自己的爹,爹越是嚴肅,就越是表明他對這件事情的重視,而他,不管這件事是什麽,他都必須打破沉默,更何況,爹挑在依依出了這種事之後的時間來到這裏,定是與依依有關。
“爹,孩兒有事相求。”慕容夜小心地用詞。
慕容老爺挑了下眉,示意他往下說。
“孩兒想明日一早啓程回莊,回莊之後,孩兒想請爹向楊家提親。孩兒,要娶楊家小姐楊依依爲妻。”慕容夜朗聲道。
慕容老爺擡眼迅速是瞥了眼臉色難看的許靜娴,道:“爲何?”
慕容夜眼内閃過一絲詫異,爹并沒有馬上表态,這一點出了他的意料。
他眼光閃了閃,恭聲道:“孩兒愛她。此生,非她莫屬。”聲音不大,卻異常的堅定。
聞言,許靜娴立馬就慌了。未待慕容老爺有所表示,她便急急地道:“夜哥哥,她不配!”隻有我許靜娴才是夜哥哥命定的妻子,除了我,再也沒有另一個。
“我說她配她就配。”慕容夜定定地把目光轉向許靜娴,道:“在我的心裏,記得的永遠都是初見時的她,美好,而純潔。”
“純潔?笑話!”許靜娴嗤之以鼻,道:“也不知是有多麽的髒......”
“收聲!”慕容夜喝道:“娴兒,休要再讓我從你嘴裏聽到這些不堪的字眼,否則......”他危險地眯起眼,也不管面前的女孩是自己從小便疼進了心坎的人。
“夜哥哥!”許靜娴不甘地住嘴,夜哥哥雖然疼她,可是,卻也不是到了可以容忍她做任何事的地步,于是,她轉而向慕容老爺道:“舅舅!”
“娴兒莫要胡鬧。”慕容老爺淡淡地說道,隻一句話便成功地讓她閉了嘴。
“夜兒,告訴爹,你有多愛她?”慕容夜目光穿過面前的衆人,悠悠地飄往那不知時間的時光裏。
“孩兒不知。”慕容夜道。
“孩兒隻是知道,若是不能與她相伴相守,孩兒的心,會痛得想要死去。如果能用孩兒的一切來換取她的不受傷,孩兒願意傾盡所有!”
拿一切來換取麽?
慕容老爺收回飄忽不定的目光,定定地定在他的臉上,道:“你在威脅我。”
沒有疑問,他用的是陳述句,語氣淡漠得如同隻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孩兒不敢!”慕容夜道:“孩兒隻是覺得,燕飛或許比我更适合打理慕容山莊.....”他淡淡地道,而事實上,燕飛的管理能力确實在他之上。
“别扯得飛兒身上。”慕容老爺仍然面無表情,燕飛的能力确實比慕容夜要強,可是,卻缺少了那麽一點王者的霸氣。
“哥,如果你要成親,燕飛恭喜你,可是,别把我拉下水。”燕飛面無表情的樣子與慕容老爺居然驚人的相似。
“...抱歉!”慕容夜道,繼而語氣陡地變得急切,道:“爹,不管你同不同意,孩兒是娶定依依了!”
“......”慕容老爺的臉上終于換上了絲絲笑意,道:“我并沒有說不同意。”
他隻是想知道他的兒子着急起來會是什麽樣子。原來,竟然,竟是如此令人失望的遲鈍啊!
“啊?”慕容夜頓時尴尬,俊臉頓時染上一片可疑的紅。
“舅舅!”許靜娴不相信地叫道:“那個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夜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