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謂!”年子隻是轉開頭,顯然不願意與他一般見識。
見狀,淩子淵頗爲無趣地撇嘴,随後揚起甚是燦爛的笑容對一邊癡癡地望着易之安的花月道:“早聽聞長樂坊如意樓的花月姑娘才貌雙全,琴棋書畫皆是一絕,不知現下花姑娘能否來首小曲?”
衆人眼内皆是饒有興趣的樣子,花月也并不推辭,抱過身側的古琴,輕輕地撥了幾個音,便聽見流暢的樂音悠揚地響起。
一曲終了,楊依依不禁的贊歎:“好曲!”真沒想到花月的琴藝會如此的娴熟,隻是,她的琴聲裏爲何會有這麽深的憂傷,緻使這一首本是大氣豁達的曠古名曲饒是失了幾分氣勢。
“不比某人懂曲。”慕容夜面無表情地說道。
“不比某人優雅。”方慎說道。
“不比某人輕靈。”易之安說道。
楊依依卻注意到花月微變的神色,忙打圓場地道:“花月實在是世上不可多得的姑娘,這一首名曲,怕是再沒有别個能彈出可與之比美的人了!”
花月卻不領情,她定定地盯着琴弦,靜靜地說:“花月從小便爲了一日三餐而曲意地讨好着各種聽曲的人,心境早已不知甯靜是何物,優雅又是何物,自然比不上有些人的高貴。”說罷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楊依依,典型的綿裏藏針。
楊依依若有所思地道:“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人生經曆,那麽彈出來的韻味自然也并不相同,也許此時彈的人彈的并不是曲,而是彈者身上的故事。”
瞬間,車内所有的目光便集中在花月身上,眼光卻隐誨不明。
花月低垂的眼睛閃過一絲怨,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那些眼光裏隐着的同情與憐憫,可是,她花月從來都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如此說來,依依姑娘才是那最懂此曲的人了。”花月半擡着眼,略含挑戰似地望着她。
“花姑娘說錯了,依依,并不會此曲!”此語一出,花月的意外之色畢露,她原以爲楊依依會即刻彈一曲的,未曾想,她竟是毫無在意地道出這個事實。
“怎麽可能!難道有關第一美人的傳言真的有錯?”花月脫口而出,還是,楊依依根本就不屑于與自己比試?
“傳言爲何我并不知道,可是,依依确實不會此曲。”猶記得十二歲那年第一次拿到此曲的曲谙,她便知道在她未來的二十年裏,是無論如何都彈不好此曲。因爲,這是一首有着無數故事的曲子,而她,表達不出曲裏的真實意味。
“爲何?”衆人皆等着她的答案。
“因爲,身上藏有故事的人,才可以完全的讀懂曲中的意思。”楊依依說道。
身上有故事的人?花月微微一愣,想到自己被贖身之前經曆的種種,心裏不禁泛起了酸澀,原來,楊依依并沒有不想與她一比高下,而是,她真的不會。
慕容夜卻是一下子的抱緊了依依,呢喃道:“我,希望你永遠都不會彈。”那曲中的憂傷是那樣的濃烈,他隻要一想到她如果有朝一日被那樣的悲傷掩蓋,他會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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