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慎微眨下眼,道:“抱歉,讓小姐受驚了!”
聽見他這樣說,楊依依鼻頭又一陣酸,她知道,如果不是自己一時沖動跑到外面,就沒有今天的事情發生。
合該年子會怨她,此時此刻,連她都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巴掌。
約摸過了半盞茶的時間,慕容家的别院終于到了。
治療的事依依一竅不通,那個據說是神醫的女子幾乎在慕容夜一躺到床,上,就把所有的人人全部趕了出來,饒是她苦苦哀求,那女子卻是眼皮也不掀一下,隻留下年子一個人,然後碰的一聲關上了門,并在裏頭落了鎖。
“水大夫,這?”年子不解地問。
“想要你主子沒事,就少開口。”女子平平地說了句,面上不見絲毫的情緒起伏,卻是成功地讓年子閉起了嘴。
......楊依依失魂落魄地坐在門口的階上,心裏是無比的忐忑,雖然他們個個都說那個神醫水大夫醫術高明,有妙手回春的本事,可是,她依然擔心不已。
易之安倚在門前的柱子上,神情複雜。
她的擔心隻爲那個人嗎?
如果今天,受傷的是他易之安,她,可會爲他流一滴淚?
正想着,眼前卻出現了兩個衣衫上滿是血污的人影。
是淩子淵與花月。
“依依,看到你沒事,我真高興。”淩子淵站在楊依依的身前,蹲下身子,與她平視着,一字一字地說。
而花月卻是滿臉的憤恨,她道:“她當然沒事,有事的人是我們!”先前如果不是有淩子淵,她恐怕早就已成刀上亡魂。楊依依到底有什麽好,竟然能讓這麽多的男人争先爲她受傷,爲她賣命,在危險關頭,他們的眼裏都隻有她楊依依一個人!
如果不是淩子淵,他們還會有誰記得那裏還有一個被歹人用劍架在脖子上的自己?
花月越想越不甘,她看也不看楊依依一眼,徑直走到易之安跟前,望着他的眼,忿忿地說道:“之安,你爲什麽抛下我?你可知道,剛剛我差點就沒命了!”隻差一點點,那把劍便會在自己細嫩的脖頸上劃下。
易之安眼光不離楊依依半寸,淡淡地說道:“你如今不是沒事麽?”
花月語塞,他怎麽能用這麽涼薄的模樣對她,見他一副眼裏隻有别人的樣子,花月不信地道:“如果沒有淩公子,花月恐怕真的沒命了!”
易之安終于把眼光稍稍從楊依依身上移開少許,他瞥一眼還未有換上幹淨衣服的花月,眼光閃了閃。
花月心裏卻是狂喜,他對自己,終究不是無情的,對嗎?
“你還是先下去換掉這一身衣服吧,她,看到會傷心。”一句話,瞬間将花月剛升起的雀躍打回了原形。
原來,他隻是不想讓她傷心才會正眼看她!
楊依依,你告訴我,我到底有什麽比不上你,爲什麽他們一個個都向着你?易之安是這樣,慕容夜是這樣,她的侍衛方慎也是這樣,就連剛剛一路策馬狂奔的淩子淵開口閉口也都是楊依依。
楊依依!
她無聲地咀嚼着。這三個字從此就像是一道咒,花月每念多一次,心中的不忿與恨意便加多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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