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大夫果然醫術高明,第三天早上的時候,慕容夜終于完完全全地清醒了過來,而此時的楊依依,已經是一天兩夜沒有好好地合過眼了。
伸手撫上她的臉,他心疼道:“你瘦了...”
楊依依輕輕地搖頭:“你沒事了,真好。”說着卻是鼻子一酸,便落下淚來。
溫柔地爲她揩去眼角的淚,他歎道:“楊依依,我竟是不知你是如此愛哭的人兒......”
“才沒有哭。”楊依依不好意思地低下眼,道:“我,隻是太高興了。”
好吧,如果沒有,那麽挂在她臉上那亮晶晶的閃着光的水狀物體是他的錯覺麽?可是,他也并不打算拆穿她,她在爲他擔心、難受,他該是很高興的。
可是——
他眯起好看的眼,粗聲喊道:“年子!”
年子應聲而入,瞧見已經沒有什麽事的慕容夜,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喜,随即便又被他匆匆地掩去。
“她怎麽會在這裏?”她到底是多久沒有睡覺了?爲何神色如此的憔悴?
“守你。”年子垂下而立,并擡眼飛快地瞄了眼靠在床邊的楊依依,這一看之下不禁讓他驚訝,這個面容憔悴、發絲紊亂的女人真是那個傾國傾城的第一美人楊依依?
“我睡了多久?”強忍着心内流竄的心疼,他淡然道。
“兩夜一天。她一直都在。”年子如實地回答。
兩夜一天?這麽說,這兩夜天裏,她都一直在這裏守着他,不曾離開半步?
輕輕地在她光潔的額上印上一個吻,他的心,再次地疼了起來,這個傻丫頭呵,怎麽可以這麽的傻?
眼光流轉,他輕輕地在她的耳邊,以魅惑的聲音,道:“去睡覺,好嗎?”
果然,楊依依聽了隻是一個勁地搖頭,說:“不,我不困。不想睡。”她怕,怕她一睡過去,便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現在他雖是醒了,可是傷勢仍是很重的,她要一直陪着他,直到他完全康複。
聞言,慕容夜給年子遞了個眼色,年子馬上轉身出了房間,留下一室的清靜。慕容夜對她說道:“那麽,現在我好困。”
困嗎?他不是才醒過來的嗎?楊依依狐疑地想道,可轉念又想道,想必受傷的人是更加容易困的,如此一想,她便打消了所有的疑惑,道:“那你睡,我就在這裏守着你。”
“我想抱着你睡。”慕容夜淡淡地說道,目光卻灼灼地望向她。
楊依依面上一紅,道:“你别不正經,快點睡啦!”
“我要抱着你睡。”慕容夜直接從征詢式的‘我想’變成了命令式的‘我要’。
“别鬧了,快點睡。”楊依依臉上更紅,伸手将被角往上掖了掖,在他目不轉睛的注視下,她微微地轉開了頭。
慕容夜又豈能輕易地放過她?不過她現在最需要的是睡覺,所以他今天“鬧情緒”的目的,也隻是單純地想要她好好地睡一覺而已,并無其他想法。是以,他換上一副很失望地模樣,說道:“你不讓我抱,那麽,我不睡了。”
這算是威脅麽?楊依依好笑地看着鬧起小孩子脾氣的男人,輕輕地露齒一笑,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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