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個男人完全地貫穿她的身體時,楊依依終于在刺痛中醒過來來,不過,她甯願自己永遠也不要醒過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是她卻永遠記得那個男人那副令人惡心的嘴臉。他的臉上寫着無限的亢奮,緩緩地在自己眼中無限地放大。
“啊!”楊依依崩潰地大喊,這個時候,她不知道她竟是可以發出聲音。
多麽希望眼前的一切隻是一場夢,隻是一場醒過來就會消失了不曾存在過的惡夢,可是,現實總是這麽的殘酷,男人在她身上加諸的每一個動作都切切地在告訴着她,這一切并不是夢,這一切是真真切切地發生在自己身上。
“美人,你醒了?”男人興奮的聲音更顯興奮,美人雖美,可是一動不動的話豈不是如同摟着一具死屍般無趣?
“夠了沒。”眼中的淚像是缺堤的江水一般在臉上流倘,男人的每一下撞擊都好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劃在她的心上,一下一下地把自己淩遲處死。此時的她,仿佛已經沒了反抗的力氣,已經沒有哭泣的力氣,她甚至感覺不出自己是在流着眼淚!
她隻想問他,你夠了沒?若是夠了,我要去洗澡。
她的身上,有着她無法容忍的别的男人的氣息,她,好髒......
“沒夠......”男人喘着粗氣,眼内的火光更盛。
她隻是側過頭,不願看見那人的臉。
十指緊緊地握成拳,尖尖的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裏,血流如注。可是,她絲毫沒感覺得疼——也許,她已經不知道疼是什麽樣子的了。
男人強迫地将她的臉扳正,讓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她在他身下耐不住的樣子,不過,她隻是張着眼,怔怔地流着淚,眼裏沒有半點焦距。
“啊!”男人一聲低吼,許是她的面無表情的表情讓他覺得甚是無趣,又或是,突然之間沒了再玩弄下去的意思,總之,男人在一陣全力的沖刺之後,終于累倒在她的身上,一動不動。
楊依依一動也不動,那個男人已經疲倦地睡了過去。
她想,她是應該起來的,可是,她連移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
花月從廟内上完香随着人潮湧出來,一眼便看見了那抹依在大樹下的挺拔身影,她揚起一抹笑,迎向他:“之安,你們怎麽都不進來?”
易之安有些意外,道:“怎麽隻有你一個人?她呢?”
花月眼内閃過一絲受傷,她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便是楊依依,不過總的來說今天她的心情還是相當不錯的,是以,她淡笑着道:“确實是我一個人進去的呢!”頓了頓又說道:“依依小姐應是出來尋你們了,怎麽,你沒遇着她麽?”
正說着,淩子淵等人也慢慢地尋了過來,互相看了看對方身邊并沒有那道美麗的身影時,衆人才發覺出事了。頓時,衆人皆焦急萬分地尋找起來。
這個月老廟并不大,此時進來上香的人潮已退了許多,幾人不敢耽擱地馬上闖進廟裏。
正殿沒有。
側殿沒有。
後院沒有。
齋房沒有。
沒有!
沒有!
沒有!
衆人都在各人的臉上看到了令人失望的答案,強烈的不安頓時像烏雲一般籠罩在衆人的頭頂。
“你們先别着急,我想依依小姐也許一個人先下山了呢。我們應該也下山去找找看看......也許她還未走遠......”縱是對楊依依抱有嫉妒的心理,此時花月的擔心卻也是出自真心,怎麽說楊依依也算是她的恩人,要是沒有楊依依,她此時肯定還在如意樓裏任人糟蹋。
“對,山下!”方慎一個轉身,馬上飛也似地往山下跑去。易之安與淩子淵當然是緊緊地跟随着。
沒想在山腰處卻碰到了正慢慢地往上爬的慕容夜等人。瞧見方慎一臉焦急,卻并沒有盡職地守在應該守護的那個人身邊,慕容夜便感覺自己的頭,嗡一聲地炸開了!
“發生了什麽事?你們爲什麽沒有與依依在一起?”他有種特别不安的直覺,他覺得,依依肯定出事了。
方慎卻不回答,掠過他就要繼續往下跑,慕容夜一把抓住他,吼道:“告訴我!”方慎一甩手,此刻他的心裏除了他的小姐楊依依,就算是皇帝老兒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會多停一秒——任何人都沒他的依依小姐來得重要。不過,顯然慕容夜不會如此輕易地放過他,于是一個死命地擺脫,一個死命地拽住,誰也不讓誰地僵持在那裏。
“你們都給我松手,依依現在下落不明,你們怎的還有心思在這胡鬧!”淩子淵一聲大喝,成功地讓僵持着的兩人松了手。
“發生什麽事了?”慕容夜急問,未塵等人俱都擔心地看着淩子淵。
于是淩子淵簡短地說了下事情的始末,末了道:“現在我們隻能下山去找,希望她是真的一個人下山了......”
“不可能!”未塵脫口而出,因爲她們至少在山腳下呆了兩三個時辰,根本就沒有看到依依下山,所以,楊依依肯定還在山上。
慕容夜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毫不含糊地撥開淩子淵等人,一邊往上奔,一邊大聲地道:“她一定還在山上!”
未塵一邊随着慕容夜往上跑一邊向淩子淵等人解釋了情況,于是一行人又迅速地回轉上山,不過爲免萬一,方慎還是堅持下了山,他想,也許,在慕容夜他們來之前,他的小姐已經下了山也說不定。
很久以後,慕容夜都不會忘記,當他踹開西廂房的房門時看到的那一幕,讓他的呼吸幾乎停止了的那一幕。
那個猥瑣的男人猶趴在她身上沉沉地睡去,他的依依,目光沒有焦距地直直地盯着房頂,全身沒有半點生氣,身上一絲不挂,裸露的肌膚布滿了青青紫紫的淤痕。
一劍結果了那男人,他顫抖着雙手慢慢地扶起她,扯過床,上的薄被,細細地裹住她的身子,“依依,我們,回家......”
她恍若未聞,任由他輕輕地抱起,再緊緊地摟住。
她的嘴唇輕輕地嚅動,他輕輕地靠近,他聽見她說:我好髒......
于是,滾燙的男兒淚就這樣沒法抑制地洶湧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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