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們也沒再遇到危險,并不是像江小牧想象的很難再次回到宮裏。
皇城的冬天,是會下雪的,雪花飄飄灑灑的落下來,點綴了整個天空,天氣很是寒冷,雪落到地上并不會化掉,而是越積越多,放眼望去,整個皇宮被一層雪白籠罩着,銀裝素裹,好不美麗。
這是江小牧幾人回到皇宮後第一眼看到的感覺。
雪是一種能讓人産生情緒的東西,這不,江小牧在屋子裏面走來走去,因爲腳冷,紅兒本來是端了火盆來的,但是卻讓江小牧給端出去了,原因很簡單,炭火燃燒後會産生一氧化碳,使人頭暈頭疼,嚴重的還會死亡,這種危險的事情她不會做,生命是革命的本錢。
“我你說走來走去的累不累?”安格娅坐在桌前,抱着一個暖壺,腦袋一動不動的趴在手臂上,眼珠子随着她轉過去轉過來的,然後就開始有些不耐煩。
江小牧白了她一眼,“我冷。”
“誰讓你不烤火呢。”安格娅幸災樂禍。
怎麽就交了這個朋友,江小牧在心裏糾結,不再理會她,忽然衣服被人拉住,她回過頭,看見安格娅沖着她擠眉弄眼。“小牧,我們出去轉轉吧。”
“出去?”江小牧大驚,縮了縮身子,“你不冷啊?”說着将頭向外面探了探,但是隔着簾子,根本看不到外面。
安格娅拉着她的衣服,扯着就往外走,“外面走走保證你就不會冷了,聽我的。”
甩開她的手,江小牧很明白她打的什麽主意,她就是想去轉轉皇宮,出去這個念頭她已經打了很多遍了,但是江小牧一直以冷爲借口不想動。
看來這次是真的要被抓出去了。
剛走到門口,紅兒連忙趕了出來,手裏拿着一件狐皮大衣,追上來給江小牧披上,她身後跟着另一個丫頭,也拿了同樣的衣服過來給安格娅披上,“主子,外面冷,多穿件衣服吧。”
“穿的越多越冷。”安格娅将衣服退下來塞到紅兒手裏,“我還是這樣好了,哪像你們主子,瞧瞧,你直接躲到被子裏面好了。”
江小牧也不說,隻是低着頭,先前在楚地還是好的,那裏暖和,這裏不同,冷的要命,在現在有保暖内衣電熱毯空調,這裏什麽都沒有,她歎了口氣,眉頭皺的更緊。
“走吧走吧。”安格娅拉着她出了尚宜殿。
溜達了一圈,果然不是很冷了,也許身體适應了外面的溫度吧,隻是這個大衣她還是緊緊的裹在身上。
“那是誰啊?怎麽這麽清閑了。”一個女人抑揚頓挫的聲音傳來。
江小牧和安格娅同時回頭,卻見是一個女人,妃子的摸樣,她同樣披着一件大衣,翹着蘭花指,扶着丫鬟的手小心翼翼的走了過來。
到了江小牧跟前,這才松開丫鬟,微微扶了扶身子,“妹妹見過姐姐。”
江小牧眼睛一擡,細細瞧來,原來是韻嫔,在皇後那裏經常見到,她微微笑了笑,伸出手虛拟的做了個将她拉起來的動作,“妹妹不必多禮,小心地上滑。”
“多謝姐姐關心。”韻嫔直了身子,胸脯不自覺的再次挺起來,眼角不着痕迹的瞟了丫鬟一眼,那丫鬟忙的上前來伸出手讓她扶着,她臉上的笑容加大,“幾日不見姐姐,妹妹甚是想念。”
江小牧沒有直接看她,而是轉了身子,看着一旁唯一的一顆臘梅樹,開花了,黃色的小花瓣看起來格外的人心憐愛,她不想和這些人參合,平日裏見到都不會多說兩句話的人,怎麽會幾日不見就想呢?
她們想她出去就不要回來,永遠消失才是真的。
“多謝妹妹記挂呢,最近和皇上出去玩了幾日,才回來呢,可惜的是楚地那邊并沒有能看的入眼的東西,倒是沒有給妹妹帶些什麽回來。”她用着标準的皇宮女人面貌,含笑的說着。
站在她身後的安格娅看着她們兩人這樣說話,忽然笑了起來,轉身去摘了一朵辣妹,放到鼻尖聞了聞。
“有勞姐姐費心呢。”說着扶了扶身子,擡頭,卻忽然眼尖的看見了安格娅眼裏的不屑,她微微蹙了蹙眉頭,将臉揚了揚。“這位是誰?”
回頭看了一眼安格娅,江小牧微微聳了聳肩,“這是我的姐妹,同我進宮玩幾日的。”
韻嫔将安格娅上下打量了好幾遍,故意吊高音調,陰陽怪氣的笑道:“原來是江姐姐的妹妹,姐姐同我也形似姐妹,那也就是我的妹妹了,改日到我宮裏坐坐吧,妹妹摸樣俊俏,我倒是希望她能就住這裏了,同我們一起侍奉了皇上,姐姐也不必再孤單。”
江小牧隻是嘴角含笑而已,多餘的話沒有。
她才和她見過幾面,第一次答話,就能這般熟悉,難不成是見面熟?還也是她的妹妹呢,也不臉紅,她很想反駁她一句,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妹妹想的多了,我妹妹沒這個心呢,雪地裏滑,妹妹還是擔心自己腳下吧。”
就沒看見過隻要走路就要人扶着的,年紀輕輕就這樣沒用,她環視了一眼四周,本來覺得這裏的雪景不錯,卻被韻嫔把意境給全部磨滅了,不覺的覺得可惜,“我就先走了,妹妹你自己個兒賞雪吧。”說着拉了拉安格娅的袖子,兩人一起離開。
繞開了那個莫名其妙的韻嫔,安格娅這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江小牧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你笑什麽啊?”
她眉毛揚了揚,學着韻嫔的樣子仰着臉看她,“幾日不見姐姐,甚是想念。”
“一邊玩兒去。”江小牧闆着臉,“遇見他們真是掃興,永遠都是那副裝模作樣的嘴臉。”
“原來你在這宮裏的日子,也不好見得有多悠閑啊,那些女人一個個都陰陽怪氣的。”
江小牧一愣,轉頭看她,“你父皇宮裏不會這樣?”
“我哪兒知道。”安格娅聳了聳肩,“我又不在宮裏長大。”
她這麽一說,倒是勾起了江小牧的好奇,關于安格娅,她唯一知道就是她是公主,然後愛慕者單擎嘯。
“我從懂事開始,就跟在哥哥身邊,跟他去打仗,然後還一身男孩子打扮呢。”說着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隻從遇到單擎嘯,然後愛上他,我才知道,我應該是女孩子的,然後……”說着原地轉了個圈,“就恢複女兒身了啊。”
江小牧恍然大悟,她就說,單擎嘯去打仗,怎麽能遇到女人,還對他緊追不舍,原來是在戰場認識的。
“所以這個後宮到底是什麽樣的,我當然不知道呢,不過,這些女人真的該打。”說着往韻嫔的方向看了看,手握成拳頭在空中比劃了一下。
“砰。”正在義憤填膺的安格娅被什麽給砸了一下,她緊緊閉着眼睛,伸手把臉上的東西擦幹淨,惡狠狠的環視了四周,“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向我扔雪球,真是皮癢了。”
“呵呵。”幼稚的聲音想起來,她們兩人都回頭看去,卻見是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兒,她從那邊的雪堆後面探出一個頭,捂着嘴巴直笑。
“一個小孩子!”江小牧很是驚訝的看着她,在這宮裏她還未見過小孩兒呢,忽然就高興起來,拉了拉安格娅的衣袖,“我們打雪仗吧。”
“好啊好啊。”安格娅也是個二貨,拍着手笑着,蹲下去抓起一把雪捂緊,對着江小牧的臉就扔了過去。
根本美沒有反應的時間,江小牧傻愣愣的看着她,“你瘋了,是她打你的。”
“哈哈哈哈。”那邊的女孩子笑的更大聲,從雪堆後面跳了出來。
隻見她穿着一身粉紅色帶細碎小花的棉襖,肩上披着一件雪白的狐皮大衣,頭上紮着辮子,帶了一朵同樣是粉色的大花,瓜子臉,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此時正笑着看着她,嘴巴被小小的手掌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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