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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
無咎愈想愈驚,愈想愈怕,踏空盤旋,揚聲大喝——
“阻擋玉蝼……”
“如何阻擋……”
豐亨子與樸采子左右張望,束手無策。
夏鼎城的四周,已被銀色光芒團團環繞,數以兆億計的玉蝼,彙聚成一條條的蛟龍、一道道飓風,呼嘯着、翻湧着,不斷沖擊着護城大陣。而護城大陣,雖然全力防禦,卻還是擋不住玉蝼的吞噬,随即現出一個個窟窿,便如千瘡百孔般的觸目驚心。
而夏鼎城再次陷入絕境,刑天與神族的高人依然沒有現身?
不用多想,玉神界一方蓄謀已久,必然藏有後招,這是要将原界的十數萬衆斬盡殺絕啊!
而玉蝼如此衆多,僅憑五人,又如何阻擋……
正當此時,三道人影遠去。
竟是公孫無咎,帶着萬聖子、鬼赤,義無反顧的撲向夏鼎城。
豐亨子與樸采子換了個眼色,雙雙咬牙點頭……
轉瞬之間,無咎已到了夏鼎城的城東方向,而他尚未接近那光芒閃爍的護城大陣,一股銀色的風暴狂卷而至。随即“砰、砰”爆響,無數的玉蝼撞在身上,随即又“嗤嗤”不斷,拼命撕咬吞噬着他的護體法力。而更多的玉蝼瘋狂撲來,根本無從擺脫。他的周身猛然爆出一層烈焰,束縛纏繞的玉蝼頓時化作灰燼脫落。他趁機閃遁,擡手一揮,星月銀甲在身,緊接着又是“砰、砰”震響。而玉蝼雖然吞噬法力,卻難以撕咬堅韌的銀甲。他稍稍緩了口氣,即刻閃遁數百丈,趁勢雙手掐訣,一道烈焰劍光閃爍。
那是他的九星神劍之火劍,所釋放的烈焰,遠甚于元神之火的兇猛,用來對付玉蝼倒也算是物盡其能。
卻見一股玉蝼彙聚而成的銀色蛟龍,足有百丈長、數丈粗細,已紮入護城大陣,并撕咬出一個碩大的窟窿,随時都将洞穿陣法,情形岌岌可危。
便于此刻,火劍呼嘯而去。烈焰所緻,玉蝼成灰。堪堪欲破的陣法,得以支撐……
與此同時,四位同伴也置身于銀色的光芒之中。
萬聖子揮拳連擊,寒風陣陣。
大塊玄冰所緻,霎時擋住玉蝼的攻勢。而堅硬的玄冰,乃法力所化。眨眼工夫,無數的玉蝼破冰而出。
萬聖子吓了一跳,繼續揮拳。
一頭烈焰大鳥的幻影,瞬即環繞左右。銀色的光芒頓然崩潰,無數的玉蝼驚慌四散。他來自于《萬聖訣》的神通,威力不俗……
鬼赤的身影,已淹沒在風暴之中。他臨危不亂,擡手抓出一截白骨。
自從某人搶了他的玄鬼令之後,他便暗中煉制了法寶,并借助殺戮之機,攫取衆多的魂魄加以祭煉。
随着法杖揮動,數百、上千的魂體呼嘯而出,随之陰風陣陣而氣機斷絕,無從吞噬法力的玉蝼紛紛退卻。
鬼赤松了口氣,趁勢往前……
豐亨子飛身而去,隻想阻擋玉蝼的攻勢,卻不料閃爍的銀光洶湧而來,逼得他連連後退。他豈肯示弱,《雷玉訣》出手。
雷火閃爍,“轟、轟”巨響炸耳。玉蝼所化的銀色蛟龍難擋雷擊之威,霎時潰不成陣。
豐亨子雙掌交錯,雷光不斷……
而樸采子連番祭出飛劍,攻擊無果。瘋狂的玉蝼,愈來愈多、源源不絕。
他被迫祭出元神之火,沖出重圍,再撲向大陣的窟窿,全力補救……
這一刻,若是從遠處看去,整個湖面上,便如掀起了一場銀色的風暴。而夏鼎城,便在風暴的旋渦之中。另有五道人影,時隐時現,試圖力挽狂瀾,卻又顯得那樣的渺小無力。而數以兆億計的玉蝼,猶如浪潮滾滾、瘋狂不休……
随着烈焰劍光閃爍,無數玉蝼化爲灰燼飛落。
無咎擊潰了玉蝼的攻勢,卻來不及僥幸。數十丈外的陣法,再次塌陷。玉蝼所化的銀色蛟龍,趁勢沖擊、吞噬、撕咬。陣法頓時霧氣淩亂,并随之發出“喀喀”的撕裂聲響。他不敢怠慢,飛身疾遁。而他剛剛抵達,催劍阻擋之際,隻聽“轟”的一聲,塌陷的窟窿已然洞穿。不計其數的玉蝼蜂擁而入,城牆之上人影混亂。其中的白衣人兒,首當其沖,眨眼之間,已被銀光吞沒……
“靈兒——”
無咎大驚失色,閃身穿過洞口。而銀色光芒之中,已不見了白衣人影。
他吓得魂飛魄散,失聲慘叫——
“靈兒……”
“無咎……”
竟然有人回應,話語聲再也熟悉不過。隻見目力所及,閃爍紛飛的銀光之中,隐約一道人影,正是冰靈兒,星光點點仿若無形,任由玉蝼飛過,卻安然無恙,并輕聲又道:“玉如塵沙,星碎成河;化身千萬,輕若玉蝼……”
“《玉沙訣》……”
無咎喜出望外,伸手便抓。
一道柔弱的身形,跌入懷中。他緊緊摟住,疼惜不已。果然是冰靈兒,于危急關頭,施展了《玉沙訣》,竟然躲過了一劫。而她卻慌忙掙紮,焦急萬分道:“我雖無恙,而陣法已破,玉蝼入侵,夏鼎城危在旦夕……”
便如所說,夏鼎城内混亂不堪。城牆之上,更是銀光飛舞,衆多家族弟子驚慌逃散,夫道子、龍鵲、仲權、羌夷等人也是自顧不暇。而身後陣法的洞口,不計其數的玉蝼瘋狂湧來。
冰靈兒猶在急聲提醒——
“《玉沙訣》能夠對付玉蝼,快快嘗試……”
而即使《玉沙訣》能夠對付玉蝼,也不過是保住自家性命。城内的十數萬衆,依然在劫難逃。奈何已是迫在眉睫,已不容多想。
無咎急中生智,擡手一揮。
他的烈焰劍光,霍然化作一道黑風。而黑風席卷之處,玉蝼消失無蹤。
“無咎,切莫毀了魔劍……”
“顧不得許多……”
無咎松開冰靈兒,轉身撲向陣法的洞口而揚聲大喝——
“封堵陣法!”
而出聲之際,他又不忘回頭一瞥。
冰靈兒的身影若隐若無。
“丫頭,多加小心……”
“小子,你也是哦……”
無咎的話音未落,已閃身穿過洞口,有魔劍開路,迎面閃爍的銀光随之蕩然無存。
轉瞬之間,人在陣外。
無咎并未作罷,趁勢催動法訣。魔劍威勢大盛,猛然由橫掃左右的黑風,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而環繞着護城大陣飛速盤旋。
但見黑色閃電所緻,銀色光芒消失。便如風卷殘雲,持續不斷的掃蕩着肆虐的玉蝼。
萬聖子、鬼赤、豐亨子、樸采子尚在拼命抵擋,卻依然擋不住瘋狂的玉蝼。千瘡百孔的護城大陣,眼看着搖搖欲傾。誰料那狂風驟雨般的玉蝼,竟然變得稀少起來,随即一道黑色的閃電,在滾滾浪潮之中嘶鳴咆哮。
“無咎的魔劍……”
“他以魔劍收納玉蝼,豈不毀了其中的獸魂與陣法……”
“危急關頭,又是無咎老弟……”
“刑天……”
四位高人見危情緩解,慶幸不已,而不消片刻,各自又瞠目錯愕。
遠處的湖面上,突然冒出成群的黑影,足有兩、三萬之衆,且陣勢森嚴、戰龍盤旋、猛獸嘶吼。即使相隔百裏,也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殺氣。
而圍困夏鼎城的兇猛飛蟲,似乎受到召喚,紛紛倒卷而去,卻已不複之前的鋪天蓋地,足足少了三成之多。淺而易見,玉神界一方察覺異常,唯恐損失慘重,及時收回玉蝼。
便于此時,兩道人影飛出護城大陣。
“城内已無大礙……”
“各家陣法高手,全力修補陣法。那是……”
城内滅殺了玉蝼之後,玉真人與沐天元出城接應。而湖面上突然冒出的人影,同樣使得兩人愕然不已。
與之瞬間,無咎揮袖一卷,閃電消失,一把黑色的短劍落入手中。他急忙凝神查看,随即又微微詫異。
“無咎……”
“老弟……”
六道人影彙聚而來。
無咎收起魔劍與身上的銀甲,擡眼張望,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就勢拿出一壇酒而昂頭猛灌。酒水飛濺,酣暢淋漓。片刻之後,壇酒見底。他順手一扔,酒壇“啪”的砸在湖面上。他這才伸手抹着嘴巴,踏空往前,衣袂飄飄之間,話語聲響徹四方——
“刑天,你以約戰之名,誘使夏鼎城防禦松懈,以便你調動戰船、玉蝼偷襲。之後你與五位長老,趁勢發動強攻,夏鼎城必破無疑,原界家族亦将就此覆滅……”
他的話語聲猶在風中回蕩,成群的人影、獸影已逼近到十餘裏外。而他無畏無懼,揚聲又道——
“你縱有千般詭計,卻逆勢而爲,終歸邪不勝正,唯有落敗一途。本先生勸你懸崖勒馬,回頭是岸。否則天道懲罰,你難有僥幸!”
成群的人影、獸影,停在十餘裏外的湖面上。
一位金須金發的壯漢越衆而出,恨恨啐了一口,帶着刺耳的嗓門,氣勢洶洶道——
“本使刑天,誰敢懲罰于我?”
無咎搖晃着站穩身形,“啪”的一甩長袖而背起雙手。
壯漢正是刑天,他收住來勢,伸手抓出他的金斧,惡聲又道:“此乃刑天之斧,天道神器。且過來受死,見證天道刑罰!”
“你叫作刑天,便敢篡奪天道。而我叫無咎,也沒有你這般嚣張!”
“無咎小兒,休得饒舌。此前約戰,是否記得……”
“當然!”
“你我生死對決……”
“外人不得插手!”
“來啊,我一斧劈死你……”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