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眸一緊,一團火焰随着手心推動,火速燃燒在怨鬼身上,尖銳難聽的嘶叫聲蕩漾在屏障内,靈火逐漸強烈,蔓延怨鬼之全身,最後燃爲灰燼随風飄去。
不是她心狠,就如安然他們所說,這些怨鬼幾百年的怨氣想要淨化他們耗費的靈力太大了,祭夢即将破夜而出,一旦她的靈力被耗損,那麽想要消滅它就是難上加難了。
爲今之計隻能毀滅這些怨鬼,雖然這人間已經布滿怨鬼,但消滅一隻是一隻。這是唯一的方法了,無法鎖定祭夢的位置,而她現在的能力無法撼動它,找到也是送死。
隻能繼續強大自己的靈力,盡快與星石徹底融爲一體,得到浩瀚星空,無窮黑夜的力量才行。
輕歎一息,瞬間出現在安玥汐身邊,隻見銀光一閃,倆人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黑夜之中。
怨鬼的橫行恐怕是造成路上行人減少的主要原因吧,即使凡人是無法看到怨鬼的行蹤,但這強大的怨氣,在凡人的感受是無比的陰森。
誰會喜歡在充滿陰森森之氣的夜晚流蕩在路上。
充滿少女充滿童話的偌大卧室内,安玥汐睨着雨慕菲那張安靜昏睡的娃娃臉,不由的想笑。
這貨估計明天肯定會打鬧,不是她不想叫,隻是看她樣子蠻累的,叫起來也是無用,還不如讓她睡個好覺。
這粉嫩的房間裝飾安玥汐不是第一次瞅見了,隻是每天看她都汗顔,話說這雨慕菲跟她同歲,爲什麽她能保持一副痛心,一副娃娃臉,她卻跟個更年期婦女一樣。
哎,這也是雨慕菲的可貴之處啊。
身處豪門卻保持着一顆赤子之心,無大小姐脾氣,不炫富不驕縱,多麽好的一孩子,還讓她給遇見了,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吧。
輕輕幫她掖了掖被子,轉身離開房間,時間也不早了,估計尹敏慈他們已經累的夠嗆了,她再耽擱下去,估計明天受内傷的就是她了。
微微歎息消失在黑夜中,尋着他們的位置飛去。
然在安玥汐消失沒多久,粉色系的房間内,雨慕菲安詳的睡着,身邊卻突然多了一抹鬼魅的身影。
一身黑色緊身勁裝,性感長發被高高紮起,精緻的妝容加上讓人熱血膨脹的高挑性感身材,在黑夜中愈顯媚人。
嘴角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纖長皙白的手指對着熟睡的雨慕菲做着怪異的動作,不一會兒,一條青色小蛇居然出現在她掌心,慢慢的小蛇從她手指間穿過,跌落在柔軟的大床上,想着雨慕菲爬行着。
毫無感覺的雨慕菲哪知一條蛇居然在自己身體上爬動,躲進睡衣内,最後在小腹處消失了蠕動的身影。
涼風一閃,落地蕾絲窗簾随風飄動着,房間内隻留下恬靜熟睡的雨慕菲。
清晨,沒有了夏天的炎熱,絲絲涼意竄進充滿生氣的早晨,新的一天總是讓人充滿希望,寄付動力的時候。
而安家卻是詭秘的氣氛,三人面色凝重的坐在客廳沙發上。
“有沒有什麽應急的辦法呢,或者應該叫你們的上司多派一些人員過來,再這樣下去我們肯定是抵不住的。”面無表情安玥汐靠在沙發上,淡淡的說着。
三人的裝扮明顯是沒有換過的痕迹,依然是穿着昨天的衣服。
因爲三人剛回家進門不久,一夜未睡,一夜跟一群鬼怪糾纏在一起,好在有靈力護體,要不然作爲睡貨的安玥汐肯定是爬不起來了。
面對無數無盡的怨鬼,三人再怎麽強大,也會手忙腳亂,應付不來。
這正是他們愁的原因,沒有屏障,怨鬼四處飄蕩的太多了,想再次設下結界也是無用的,這次能被怨氣給沖破,那麽再次設下也是無用,這并不是長久的辦法,加上現在分散太廣,想要都把這些怨鬼聚集起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尹敏慈微微搖頭,如果有辦法,他們也不至于累死累活。“我們試過很多辦法但都無用,幾百年的時間,怨氣的加深,剛脫離生命的鬼魂都被祭夢給污染,釋放出被隐藏的怨氣恨氣。幾百年啊,幾百年的時間逝去的鬼魂有多少。隻要祭夢存在就會有無盡的鬼魂成爲怨魂。三界之外的生靈,即便天帝在強大也難以抗衡。何況我們無法見到天帝。人間隐沒的神仙應該不少,但卻沒有輕易出現。”
那麽就是說隻有徹底消滅祭夢,這些怨鬼不用解決都會随之消失。
可是要消滅祭夢談何容易,它剛出現的時候就已經無法消滅,幾百年後怨氣更深。即使他們都說隻有安玥汐才有能力能消滅,但都是沒有任何的把握。
見識過祭夢的魔力,就如能吞噬一切的漩渦般,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是無法與之抗衡的。
“作爲神界的統治者,擁有最強大的神力,他怎麽可能會不行,不行做什麽老大。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一半責任都是他啊,還玩躲貓貓,有什麽資格當天帝!”
“小汐!”
“小汐!你這樣是大不敬!沖高至上的天帝你怎麽可以口無遮攔的去貶低,天帝自然有天帝的事要處理。這一場災難沒有人想要出現,但這就是命,是劫數,何況要追究責任,天界的責任縱然有,但妖界是最大的責任者!”尹敏慈顯得有些激動,面色闫肅的呵斥着安玥汐,這麽大不敬的話恐怕也隻有安玥汐才敢說出來!
對于倆人不悅的臉色以及那過分推卸責任的話,安玥汐很是不爽的擰了擰眉,她講的完全沒有錯!
“雖然是妖界主動挑起的戰争,但作爲百姓心中的神,百姓的希望都寄托在你們身上,你們卻隻顧着戰争卻沒有顧百姓的死亡,這已經是最大的責任了。而妖界之所以會發起戰争,原因你們不是比我還清楚嗎,又何必把一切責任都推給他。”
所謂的他,正是雲冥修。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種口氣與安然倆人說話,也是第一次三人之間發生真正的争執。
安然尹敏慈聞言,眉頭緊鎖着,自己女兒這樣大肆的教訓天帝,教訓他們這些神,讓他們不由一陣心寒。
他們确實也有錯,但這一切如果不是因爲雲冥修,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生,而此刻的安玥汐明顯就是站在雲冥修的角度說事。
這讓他們很不理解,也不能接受,如果當時不是妖界的大肆進攻,他們也不可能因爲無法分神而棄人間與不顧。
“鳳凰一族如果沒有觸犯天規也不會落到成爲妖的下場,這一切隻能怪他們自己不遵守天規。淪爲妖界之首。三界秩序所在,他們非得逆着秩序而動,企圖想要霸占仙界成爲三界之首,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你說是仙界的不對,還是他們的不對。”安然深邃的眸子帶着凜然睨着對面的安玥汐。
“天界的天規難道就是以我的犧牲去平息那場戰争,最後落個觸犯天規而被打入輪回之道,一步一步的落入你們設好的計劃中,那麽你們所謂的天規又是如何的蠻不講理。”她相信雲冥修并不是那種争權奪位之人,畢竟他已經沖破封印,卻沒有打算再次發起戰争。
不管是爲了她,還是爲了什麽,至少他沒有。
因爲天規他們從仙變爲妖,換誰,誰能接受。
而天規在她看來就是坑人的!
“........”
安玥汐的話讓倆人啞口無言,無力反駁。
她講的沒錯,作爲那場戰争的大功臣,卻在結束戰争後被打入重生之道,以他們的愛情爲由,讓倆人分離。
而星紫沫與月夜槿倆人,雖爲仙,但實則隻是精靈而已,天界并沒有權利去規定他們倆個不能再一起,仙無感情,隻有仙法,但卻不并代表他們不能擁有愛情。
“小汐,天帝自由天帝的做法,你跟我們一樣,身爲神仙,這是你的職責。讓你重生,這裏面必定是有原由的,所以你不能對天帝不敬,更不能爲了妖界說話,是他們挑起的戰争是鐵铮铮的事實。”
“原由是什麽?”翦水美眸溢滿冷漠,多麽可笑的借口,她的職責?她的職責就是犧牲不是嗎?
“這需要小汐你自己領悟,不要去抱怨,媽媽說過的話永遠都不會變。”站在母親的位置,尹敏慈是很是難過,跟自己的寶貝女兒這樣說話,心如刀割般。
“好了,不要講這些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去追究誰對誰錯也無用。我想出去走走,你們好好休息下吧。”絕美的臉容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心情極度壓抑。
“小汐.....”
“算了,讓她出去散散心吧。”淡淡一笑,摟着難受的尹敏慈,溫柔的撫了撫她的臉蛋。
不管怎樣,她永遠都是他們的寶貝女兒,這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以星紫沫的犧牲換來安玥汐的出現,這其中是好是壞隻有安玥汐才能領悟而透了。
壞的事情總是接踵而來,對安玥汐來講,能活一天是一天,她不奢侈這是個夢,明早醒來就好。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麽就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做好完成它,哪怕最後落個香消玉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