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陶陶還是鬥不過相思之苦,來到沁陽閣。夢兒和香兒正想給他行禮時,陶陶小聲叫她們退下,免得擾了冉冉。冉冉坐在梳妝台前,拿着當年陶陶送她的定情木劍。
她好懷念以前剛相識的日子,可以天天和他在一起,盡管相互拘禮,卻心能夠緊緊在一起。但是現在,雖說是夫妻,心卻越隔越遠,因爲陶陶是王上,每天有忙不完的政務,很少可以抽出時間來陪冉冉。
這确實讓人感到辛酸,嫁給君王也不是特别幸福,有時候,冉冉挺羨慕那些平常老百姓,可以天天守在一起,不必擔心争寵之事。可是現實往往是那麽殘酷,無法滿足人的願望。
她看着木劍太入神了,以緻于陶陶站在她身後那麽久也沒有發現。後來,冉冉回了個神,結果才發現陶陶鏡子裏頭映出他來了,冉冉遲疑了一會兒才站起身。
冉冉慌亂地把雙手背在後面,怕他看到自己拿着那木劍在發呆。盡管她知道已經太遲,結果還是順她的思想做了。他們互看對方片刻,最後還是陶陶先開口問候她。
“今晚收獲節的活動你沒有參加,聽香兒說,王後身體不适,是嗎?”
“嗯,回王上,妾身有些頭暈!”他們何時變得如此拘禮了呢?又好像回到當初了。
“頭暈?有請大夫診治嗎?怎不去床上休息?”
“現在已無大礙了,謝王上關心,妾身不甚感激!”唉!再這樣見外下去,陶陶真的受不了啦!自從他告訴冉冉說立妃的事情之後,他們便關系疏遠了。
有多久沒有像現在一樣親近,他們記不清楚了,每次陶陶來見冉冉,皆是被她的冷漠而吓走的。這樣子的夫妻關系實在是太僵了,陶陶不想要她的冷漠,而是要她像以前一樣熱情對他。陶陶把她的雙手拉了過來,然後接過木劍放到桌上。冉冉沒有吭聲,圓溜溜的眼睛直看着他,任他擺布。陶陶也沒有說他想幹嘛,一個勁兒撲上去,吻她個措手不及。這吻不是甜蜜,而是略帶苦澀。
吻了一會,陶陶又順勢把她抱起來,往床上走去。把冉冉輕輕地放下床後,他又開始掠奪更多的吻。吻到冉冉突然落淚時,陶陶停了下來,看着落淚的冉冉,他心痛。陶陶沒有問她爲什麽哭,因爲他心裏有數。
他抹去了冉冉的淚花時,冉冉忽然說聲“對不起!”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你是不是會後悔嫁給我這個不守諾言的人?”
“沒有!”冉冉狠狠地直搖頭,立妃是每個皇帝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她是懂的。
“隻有你肯說你介意我立妃,我便不立妃!”陶陶柔聲地說道。她沒有聽錯吧?竟然有如此好事!可惜冉冉并沒有把她的心裏話說出來。
“隻要妾身在王上心目中的地位不變,立多少個妃子,妾身也不介意!”冉冉真的好傻呀,既然她這麽說了,陶陶還能說些什麽呢?
“對不起,冉冉,我沒能給你幸福,反而給你帶來那麽多痛苦,如果我再食言立妃的話,就對不起天地良心了,你是那麽溫柔善良,一味隻懂得應承我,從來不敢有自己的主見,想到這些,我的心就更無法平靜……”
冉冉點住他的嘴唇不讓他繼續說下去:“不,我沒有受苦,我應該感謝你,感謝你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我,給了我一個那麽可愛的七七,你沒有對不起我!真的……”她鼓足勇氣,收起她委屈的眼淚,和他擁吻起來。……
老族長剛回到自己的房間,七七氣沖沖地迎面跑上前來發怒道:“你這個糟老頭!看來真的是閑你的毛太長太多了,要本公主幫你拔掉一些是吧?”七七一生氣的時候,就愛把老族長的頭發和胡須說成是‘毛’,所以一說毛的時候,老族長就知道他的小祖宗生氣了,而且是很大的火氣。
“哎喲~~我的小祖宗,輕點!輕點!好痛!”七七用力地拉扯老族長的長而發白的胡須,痛得老族長直求饒。“管你痛不痛,我問你這糟老頭是什麽意思?”七七的火氣可是越來越大,幾乎要殺人。
“什麽‘什麽意思’?”族長盡量想讓自己的長胡須得到解脫,孰料七七她卻越抓越緊。
七七氣呼呼地嚷嚷道:“還跟本公主裝蒜啊你!我把你的毛全拔光!”她要是野蠻起來,無人能敵,也沒有人可以制止她。
族長最怕的就是她拉扯自己又白又長的胡須不放。活了那麽大歲數了,還從來沒有蛇人敢如此放肆的耶,七七夠厲害!
“是胡須…胡須…不是毛!”每次七七耍壞抓他胡須時,總愛說是毛,族長也總慎重告訴她是胡須,可她卻偏偏說是毛。
“管你是毛還是胡須!”
“輕點,輕點!……”
“糟老頭!爲何要逼迫我父王立妃?你到底安什麽心?想破壞我父王和母後的感情嗎?”
“誰說的?老朽怎麽可能做出如此不道德之事?”七七聽了火氣更熊了起來,又一個勁兒拉族長的胡須:“還耍賴!我剛剛可是親耳聽到的!”哦哦~~這下子,族長不敢再耍賴了,敢說敢當嘛!
“你這小丫頭,怎能偷聽老朽和你父王說話?”老族長想了想,猜到七七八成是方才聽到他和陶陶談立妃的事情,所以現在來興師問罪的。
“終于肯承認了啊糟老頭!”七七又拉扯了一下他的胡須,老族長又直叫痛。
“就爲此事?”老族長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因爲他覺得男子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過的,更何況陶陶還是族王,更應該享受這男子的尊貴特權。
“正是!”
“你一個小孩子家不懂,還是做好你的本分罷!”
“豈有此理!這等大事我能不管?你馬上去跟我父王說,不立王妃的事情,否則我讓你每天都會掉毛,直到全部拔光爲止!”淘氣的七七一狠心來,拔了他好幾根胡須。
族長直喊疼道:“哎喲!我的小祖宗,你還動真格呀你!好痛……”
“去不去?”七七野蠻地問道。
“行不得!”
七七又扯着他的胡須道:“你不怕我全部拔光嗎?”
“七七!别胡鬧了!”族長突然嚴肅了起來,七七還是抓住他的胡須不放,隻是沒有扯而已。老族長可是很少跟她嚴肅的,所以他嚴肅起來,七七就不怎麽敢胡鬧。
“你也清楚,我們蛇人族不能後繼無人,而王後十八年過去了還未誕下王子,老朽不得不爲我們族人的未來着想!你說呢?”七七松了手,耐心地聽着族長所說的話,她也不是無理取鬧之人,隻是不想看見母後傷心罷了。
“老朽并無惡意,更沒有想做傷你父王和母後感情的事情,十八年!這已經是最後的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