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腐蝕’
事情到此也就幹一段落了,真相大白,而兇手也死了,在沒有什麽事.
從門外跑進一群侍衛,他們愣愣的看着宮殿中的樣子,不知發生了何事.
燕王抱着蘭妃漸漸冰冷的屍體,低頭看着蘭妃,頭發擋住了她的臉,看不見此時他面上的表情.身上米黃色的衣服染上了鮮紅,不過他
并未注意,仍是靜靜的看着蘭妃,看起來多情至極.
袁浮失神的看着上方,神色黯然,絲毫不爲自己能洗清冤屈高興.
突然身上傳來一陣刺痛,就像有人用千萬根針再次他的血肉一般,胸中一陣難受,忍不住咳嗽起來,伴随着咳嗽的動作,從口中濺出一
些血,而嘴角那裏也流出一道血,紅豔豔的,刺目至極,他的臉色的越來越白,吓人的不成樣子,腳下一陣虛浮,摔倒在了地上,身上的痛
楚越來越嚴重,袁浮感覺四周似乎亂了起來,但是他卻看不清,也聽不見,有種被孤立着,突然感覺身子一陣懸空,落到了一個懷裏,很溫
暖,不自覺的縮着身子,試圖獲得更多溫暖,袁浮因疼痛而難耐的閉上已滿含淚水的眼睛,瑟瑟抖動的長睫毛像在水裏浸泡了一樣,緊
緊咬着的嘴唇也已滲出一縷血痕.恍惚間.袁浮想到自己這回事死定了吧,這麽久了,難道他卻終是逃不過嗎.
……………
袁浮燕邵卿被帶到了暖陽宮,将人放下,燕邵卿讓一旁的林君去找個太醫來,林君點了點頭,急急地跑出去,他是第一次見自家的主子對皇上一個外人這般的上心,不敢有絲毫怠慢。
轉過頭看着袁浮,燕邵卿微微沉眸,那樣子哪像喝過酒并醉得不輕的人。
看着袁浮蒼白的臉,燕邵卿也不知爲何,自己的心下有些不舒服,莫名其妙的煩躁。
伸出手去輕輕地撫在那人的臉上,出乎意料的挺好摸的,很滑。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樣,如果光是用摸不看的話,一定會認爲是一個美人。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燕邵卿收回手,看着進來便跪在地上行李的禦醫,點了點頭,示意他站起來。
“張太醫,你快先看看袁浮"一旁的林君有些着急,忙催促到。
張太醫點了點頭,走到床前看着袁浮,然後從帶來的木箱中取出一些要用的東西。
将他的手拿到跟前,張太醫爲他把脈,半晌後,張太醫将他得手移開,用手扳開他的眼睛,歎了口氣,直起身對燕邵卿說:“齊王殿下,據老臣所看,這小太監應該是中毒了,隻是有一點很奇怪。”
說到這裏,張太醫露爲難之色,看起來古怪之極。
燕邵卿點了點頭﹔“那能否醫治好?”
“這就不太好說了,據老臣所觀察這命太監應該不止中了一種毒,而是兩種,或許是更多,時間上的間隔很遠,一種是近期中的,而另一種卻像是中了很久,少說也有十年。”
聽聞這話,林君早已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昏睡着的袁浮。
燕邵卿聽到這話,頗有些驚訝,卻沒表現出來,隻是靜靜的的聽着。
張太醫想了想,又說:“若老陳臣記錯的話這種毒叫‘腐蝕’,是一種很罕見的毒,老臣活了大半輩子,也未曾見過。隻是曾經在醫書上看見過記載,‘腐蝕’的毒性很強,按理說,這人不該還活着,照他的年齡看來,中毒的時候也不過是個孩童……”
張太醫微微沉思,他不明白這人怎麽會中‘腐蝕’而且,又怎會活到現在,當初在醫術上看見的時候,他并未去認真留意,如今想來真是大錯特錯。
“那這種毒能解嗎?"燕邵卿問道。
張太醫搖了搖頭,說:“老臣無能,解不了此毒,不過他身上的另一種毒老陳倒是可解。”
說完,他就走到書桌前寫了一張邀單遞于林君,讓他去抓藥。
待林君離開後,張太醫又走到燕邵卿面前,說道:“這種毒老臣也沒接觸過,萬萬不敢擅自開藥,不過,此人就能活到今日,想來也不會因此度而喪命,齊王到可放心,”
燕邵卿點了點頭,示意知道。
張太醫見此也隻歎了口氣,便告辭離去。
離開的時候,張太醫總覺得自己好象有什麽事忘了,想去記起來卻又實在記不起來,最後便不再去想,徑直離開了暖陽宮。
此時張太醫還不知道,被他遺忘的那件事在多年之後會引起那麽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