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雪輕盈地飛躍而下,落在一片空地上,往後瞄了一眼,确定冷奕沒追殺過來,才緩了一口氣。
那男人,玥雪自問不是他的對手!
月光清冷,夜風蕭瑟。玥雪借着這微弱的光線慢慢地走着,孤寂的背影,飄揚的秀發,留下的是一地掩蓋不了的寂寞。
前面一條小溪潺潺流動,如銀帶一般延伸至遠方。玥雪走到溪邊停住腳步,找到一塊平坦的石頭就坐下去,掬一捧溪水撲到臉上,冰涼冰涼的,忍不住将疲憊的身子放松。微微思慮了一下,玥雪決定把鞋子脫了。嫩白嫩白的腳丫子在水中一蕩一蕩的,引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此時月亮已被厚重的雲層覆蓋,遙遠的天際星隕雨落,三光疊耀,按星宿一說,此爲劫兆,天下之劫。
玥雪正欲起身,眸光一瞥,遠處一個身影從空中緩緩而來,似是從那月牙上私逃下來的仙人,踏月而來,乘風而去。玥雪感覺自己的視線離不開那物體,好像有什麽冥冥中注定的東西在呼喚着她的關注。
近看,玥雪不禁倒吸了一口氣,首先想到的字眼是:妖孽!
膚白勝霜雪,墨發似妖精。吹彈可破的皮膚讓人有狠狠揉躏的沖動,燦如春華,皎如明月。眉目如畫,長而微卷的睫毛低垂着,如扇翼般鑲嵌在邪魅的桃花眼上。挺直的鼻梁,豔麗的薄唇緊緊抿着。無處不妖冶,無處不魅惑,仿若妖豔的罂粟。
這男子渾身散發的都是邪魅至極,妖惑至極的美。僅一眼,就能奪人心魂。
傾城之姿,無雙絕色,驚爲天下人!
墨發張揚肆意,如絲綢般随風飄動,絲絲縷縷,纏纏繞繞,襯得男子越發的不真實,彷若墜入凡間的黑翼天使,邪魅妖冶。
那種美,總是帶着幾分驚心動魄,幾分不可思議。黑翼的天使,如若墜入凡間,必塗炭生靈,毀天滅地!
此男子,是否也是天下之劫?
男子就站在她五步之遠處,靜靜地注視着她,眼眸中翻滾的情緒太過于複雜,她猜不透,莫非他認識藍琳琳?可是要怎樣的牽絆才能讓他露出這樣的神情?難道是藍琳琳出牆的那一支紅杏?可是藍琳琳的記憶中并沒有這個人,又難道是記憶的缺失,愛得太難,反而忘了?
但不管怎麽說,這個妖孽男子與她木有半毛錢的關系!他再傾國傾城,也與她無關!
僅是一個眨眼間的片刻,男子已将她緊緊抱在懷裏,那力道似乎要将她鑲嵌在他的懷裏,他一隻手緊緊地禁锢着她的腰,一隻手輕柔地撫摸着她的秀發,似乎隻有這樣才能确定她的存在,男子埋首在她的頸間,一滴冰冷至極的液體落到她的頸窩,隻聽到他一直在喃喃自語着:“娘子,你可願回來了?可知爲夫等了多久?”
許久,玥雪終于反應過來了,但不管她怎麽死命掙紮,男子的手就像銅牆鐵壁般狠狠地抱着她,越掙紮得厲害,他就抱得越緊。
掙紮幾番過後,玥雪終于忍無可忍,咆哮出聲,“你丫的放開我,少占老娘便宜!”
“不放,再也不可能放了你!”他整整找了一千年,誰也沒有那個資格叫他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