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都離開了,房間裏,剩下金郁弦和藍秦楓,氣憤顯得有些僵硬起來,金郁弦沒有絲毫的動作,藍秦楓用冰涼的食指擡起她的下巴來。“怎麽?還不動嗎?”他說道,口氣有些像在挑釁的一般。
“爲什麽要我收拾?”金郁弦不屑的說道,看着滿床的狼藉,她的心很不好受,不知道爲什麽,就是這麽莫名的不好受,面對他的冷漠和殘忍,她想要報複,可又無可奈何,不過,對于眼前的這個藍秦楓,她确定了自己要盜取他的那份新品研發資料了。
“爲什麽?”他高挑了一下眉頭說道。“你沒有問爲什麽的資格,你隻有服從的資格,别忘了,協議上我們簽過字。”他冷冷的說道,然後指着床上的被子,床下他的褲子,鞋子。
金郁弦瞪了他一眼,沒有辦法。
對,他說得對,自己就是沒有資格問爲什麽,隻有服從的資格。
金郁弦走過去,收拾着一切,而藍秦楓就坐在一張搖椅上,悠哉的看着她的每一個動作,可是越是看着她,越是想起白天在咖啡廳附近見到的畫面,讓他開始惱羞成怒起來,他起身,将一份裝着相片的檔案袋放在她的面前。
她疊好了最後一床被子,看着他。
“什麽?”她的心有些忐忑不安的,疑惑的看着他。
“你看不就知道了,我想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吧。”藍秦楓說道,繼續坐回了椅子上,把門關上。
落地窗外,月光有些慘白的照進了房間,和淡淡的燈光交織在了一起。
金郁弦有些擔心,她打開了檔案袋,然後抽出裏面的相片,清楚的畫面,自己和靳淩風見面的那個咖啡廳,兩個人在說着什麽,一系列的鏡頭明顯的是近距離的拍攝。
她有些膽怯的擡起頭來,不知道該憤怒還是該說抱歉,憤怒的是他居然派人去跟蹤自己,抱歉的是被他發現了自己的行蹤。
“你和他說什麽呢?複印的那份文件是給他的吧,你還真愚蠢,被這麽個男人甩的團團轉了?”藍秦楓側頭說道,眼神帶着不屑和詭異。
“嚓。”打火機的聲音,然後藍色的火焰觸碰到他手指間夾着的白色卷煙,很快就冒出來白色的煙霧來,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繼續看着她,吐出了煙霧,升騰,瓦解在空氣中。
“我……”金郁弦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有些害怕。“你都知道了?”她幹脆壯着膽子說道。
藍秦楓站起身來,走到她的身邊。“你說呢?以爲那麽幾瓶酒就可以将我灌醉嗎?以爲我真的不知道你生日是哪一天嗎?你也太幼稚了吧,更幼稚的是你居然會按照他的擺布來做。”他的口氣帶着一些冷笑的意思。
可這些金郁弦知道他是在刺激自己,所以,她還是沒有對他妥協。“抱歉,你想要怎麽懲罰就懲罰吧,那是我的過錯。”她鎮定的說道,變得一點都不害怕了。隻有這樣,隻有讓他徹底的放下了防備,對自己沒有了戒心,才能夠找到機會獲得什麽。
藍秦楓将她一把摟過,輕輕的一個動作就可以将她按倒在床上了,他壓在她的身上,把頭靠近,兩個人直接的距離已經隻剩下幾毫米而已,就連臉上細小的毛孔都清晰可見,眼裏都可以看到對方的影子了。
“我告訴你,不要挑戰我的耐性,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的一次,希望你好自爲之,這次我放過你,如果再發現什麽,或者你再敢有什麽動作,我會讓你很後悔的,如果你還想你姐姐好好的活着的話……”
“不可以,不要傷害我姐姐。”金郁弦聽到“姐姐”兩個字,身體都變得有些顫抖起來了。她害怕,當然害怕了,現在唯一的親人也就剩下姐姐和媽媽兩個人了,千萬不能有什麽事情。
藍秦楓瞪着她。“害怕?那就識相點,不然你會很後悔。”他說着起身,金郁弦很快的爬起來,扯了扯有些亂的衣服。
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是不是人類?爲什麽前幾天還可以那麽不要命的去救自己而被蛇咬傷,而現在,卻帶着那個女人到家裏來糾纏,還讓自己收拾他們的殘局。
這些,全都讓金郁弦無法想象得到他到底想些什麽。
“以後不要帶女人來家裏糾纏,可以麽?”金郁弦不知道有什麽勇氣說出了這個要求,然後看着藍秦楓。
是,她跟他,什麽關系也沒有,純粹就是簽下了協議,不能離開,要留在他的身邊,讓他爲所欲爲而已,其他的都和他沒有什麽關系。
藍秦楓掐斷了煙蒂。“怎麽?你吃醋了?”他有些詭異的笑意又爬上了他的嘴角。
金郁弦感覺到自己說的都是廢話,而且還是多此一舉的廢話。“我……”她不敢否認,自己内心裏,确實有些隐隐的異樣,隻是這樣的感覺都讓她自己感覺到很讨厭了。
“呵,女人,你真有趣。”藍秦楓不屑的說道,然後将她推出了門口。“我要睡覺了,就這樣。”他說完關上了門,不再看她一眼。
心裏的那些難受因爲這樣的看着她生氣,難堪,卻變得好了不少。“女人,你注定要被我玩弄了。”他冷冷的說道,然後把自己丢在了大床上,很快的睡去了。
金郁弦卻在他的門口站了許久,才想起來回到自己的房間裏,一整夜,她都沒有入睡了,直到天亮,直到太陽升起,也直到聽到他下樓,吃早餐,然後出門的聲音。她還賴在床上,每天過的就像是豬一般,卻有着豬無法體會到的煩惱和糾結的事情。
藍秦楓,難道我這十年都注定要這麽的過了嗎?鏡子前,金郁弦看着自己有些難看的臉色,因爲熬夜和睡眠不足引起的黑眼圈,都不知道自己的路到底在什麽地方了,更别說自己喜歡的唱歌事業了,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了吧。
她冷笑,看着偌大的房間,裝修的特别豪華的房間,可心卻是空蕩蕩的,現在就連靳淩風都無法讓自己感到安全了,可是走到這一步,不繼續走下去又有什麽辦法可以停止呢。周一。
周末的結束,一周新的開始,繁忙的城市裏,人們都各自忙着,做該做的事情,一切又回到了原點,可隻有金郁弦一個人傻傻的,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要窩在别墅裏,又悶得很,要出去,又不知道找誰,況且,還得經過人家的批準,索性還是不出去的好了。
無意間走過書房的門前,金郁弦好像看到了什麽稀奇的東西一般,吸引了她向書房裏走了進去,一塊手表的耀眼吸引了她,這是她進來這幢别墅裏這麽久都沒有發現過的東西,難道是他新買的嗎?可是怎麽看也好像不像,還是他珍藏起來的,怎麽會放在桌子上?就去上班了呢?
金郁弦拿起那塊手表,精緻的制作一眼就看得出來是多麽的獨特,而且做工都很精細,小小的指針,一秒秒的轉動着。
突然間,一組字數浮出來,讓金郁弦有些疑惑,四個号碼組成的字數,難道是他的生日嗎?
她腦子裏盤旋着,正在極力的搜索有可能關于這号碼的一切。
“密碼?難道這個是電腦上的密碼嗎?”金郁弦瞪大了眼睛,一個靈光的突然閃現,讓她很快的将電腦打開來,迫不及待的樣子。
頭不停的探着,看着書房外面的一切動靜,不過這個時候藍秦楓應該不會回來的,但是也說不定他會發現自己的疏漏,趕回來拿這手表,這麽稀奇的東西,他一定珍藏的很好了。
電腦很快就啓動,打開了。
金郁弦雙手交握着,心都不停的砰砰亂跳了。在輸入密碼的地方,帶着期待,帶着希望,打下了手表上顯示出來的四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