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籲了一口氣,終于按下了門鈴,扯了扯有些褶皺的衣角,心都怦怦直跳的,這是爲什麽?
金郁弦疑惑不解,不敢面對自己的内心感覺。
藍秦楓很快的迎了上去,開門的那一瞬間,他的腦子裏全都充滿了興奮,一臉的微笑,堆的滿滿的。
“這麽快,累了嗎?”藍秦楓體貼的問道,這是他從來就沒有在她的身上體現過的,這讓金郁弦感覺到很陌生。
藍秦楓一臉的微笑,可卻好像貼上了她一臉的冷漠,金郁弦知道,自己不可以給他任何的機會,隻能選擇讓他知難而退才行,他紳士的做了個“請”的姿勢。
金郁弦看了他一眼,不做任何的表情,可是,站在他的面前,自己卻感覺很累的樣子,還得去強忍着自己内心的一切情緒,不能讓他發現什麽。
“坐吧,要喝咖啡還是喝飲料?我這什麽都有。”藍秦楓很客氣的說道,好像是許久才見一次面的客人一般,讓金郁弦感覺到特别的不習慣了。
金郁弦搖頭,坐在了沙發上,環視了一下這個酒店的房間,确實是不錯,很寬敞,卻不會有什麽太空的感覺,東西也擺設的很好,像是有設計師設計好了的一樣。
“不需要了,我來你也知道是爲了什麽,有什麽要求你就說吧,反正不要再送什麽東西去就是了,”金郁弦開門見山的說,口氣依舊保持的很冷,她自己都不知道,能夠這麽保持的是多久了,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壓抑,她就怕自己的一個不小心,全都抖落了出來。
藍秦楓還是按照以前她的喜好,給她一杯橙汁,遞到她的面前。“先喝了吧,就算要讓我死心也不需要那麽急不是嗎?至少可以聽我把話都說完吧。”他皺了皺眉頭,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金郁弦不再說什麽,端起橙汁,喝了一口,很回味的味道,一年多了,都沒有喝過,這是他剛才特意準備好的嗎?從來都沒有喝過他爲自己攪的橙汁,還真是有心呢。
“說吧,我橙汁也喝了,要怎麽樣你才會死心,我們才回到各自的生活?”金郁弦果斷的拒絕了他,不給他掙紮的機會,隻是她了解他,他一定又會強逼着自己不是麽?又想出了什麽新招,要讓自己妥協了吧,隻是,現在的自己和以前已經完全不同了,再說,就是爲了不讓藍亦熙傷心,也不能妥協什麽。
藍秦楓聽到這些話,心也都微微的冷了下去,隻是,她還在自己的面前,活生生的在自己的面前,他才能感覺得到一點真實性。
“郁弦,你就那麽恨我嗎?我知道,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走之後,我知道了全部的真相,真的對不起,你可以原諒我嗎?我真的想好好對你,重新來多,郁弦,我……”
“夠了,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發生的已經發生過了,你再說什麽也已經彌補不回來了。”金郁弦立刻阻止了他要繼續說下去的話,再說下去,她隻能是在他的面前崩潰了。
“郁弦……”他用内心的聲音在叫喚她的名字,那麽的呢喃,那麽的動情,隻是不知道她懂不懂?能不能感受得到。
金郁弦或許已經知道自己說的這些話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内心,但是她不得不這樣做,要讓他死心,就隻有讓他狠狠的退卻。
可是……
他一個起身,金郁弦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緊緊的抱住了她的身子,那麽的緊,那麽的沒有距離,兩個人的身子都已經緊緊的貼合在了一起。
緊的讓金郁弦都感覺到沒有辦法呼吸,臉也微微的泛紅起來,快要窒息了一樣。
金郁弦狠狠的推開了他。“你……”
“郁弦,原諒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怎麽會那麽狠心殺了我們的孩子呢,我們重新來過好嗎?”藍秦楓更加的抱緊了她,一點都不想要松開的意思,他害怕,害怕她就真的這麽消失了,不再回到自己的身邊了。
金郁弦真的快要控制不住了,或許下一秒她就會妥協,就會溫順的躺入他的懷裏,他溫暖的胸膛,那麽熟悉的味道,他依舊喜歡那一款香水,獨特的,淡香的。
“再勉強也是沒用的,我就要和亦熙結婚了。”金郁弦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她懂這樣的話會帶給他多大的傷害,可是他爲什麽就是不退縮呢,何必要這麽的沖上來撞上這樣的刺呢?
藍秦楓一瞬間愣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甚至連呼吸都已經停止了下來。
她在說什麽?她剛才跟自己說了什麽?
結婚?跟他?藍亦熙,她要跟藍亦熙結婚了?
她說的是真的嗎?那一瞬間,他的世界好像都崩塌了一般,山崩地裂的,整個人都傻了。
“不會的,不可能,你騙我的,以爲這樣我就會放棄嗎?不可能的……”藍秦楓抓着她的手,變得無法控制起來,金郁弦都被他這樣的舉動吓了一大跳,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話會給他這樣的傷害。
“我……你别這樣好嗎?我們真的不可能了,那些都已經是過去了,就算我原諒你,就算我不計較,全都忘記了過去的一切,可是那又怎麽樣呢?”金郁弦緊緊的皺着眉頭說道,眼眸裏也都帶着痛,隻是,他或許不懂,體會不到她的那些痛了。
藍秦楓認真的看着她,深邃的眼眸裏,帶着晶瑩的液體,那隻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滋味,他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但他内心的最深處一直都在告訴他自己,不要放棄她,不可以放棄她。
“不會,我不會放棄,不管你走到哪裏,變成怎麽樣我都不會放棄,你說結婚,除非你真的在我的面前和他結婚,不然我不會相信的。”藍秦楓說道,怔怔的看着她,一臉的難受。
其實,她更加的難受,比他都要難受。
隻是她必須這麽的僞裝下去,而現在,她終于忍不住了。“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希望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了。”她起身,那麽的冷,不帶一絲溫度,讓他感覺到害怕,眼前的這個人她是誰?是過去的金郁弦嗎?爲什麽會這麽的冷,和從前的自己一樣的冷嗎?
她走了,開門,出去,關門。
他的視線裏一直追尋着她的身影,直到聽到高跟鞋在走廊裏漸行漸遠的聲音,心也跟着涼了下去。
轉身離去的那一刻,金郁弦又再次的落下了眼淚,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夠面對他有多少次,而這一次,或許也是自己忍心下來見的最後一次了。
她走着,卻好像迷失了方向一般,她走着,卻好像是靈魂不在了一般,她走着,不知道自己還能走多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