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門口。
車子很快的停下,藍秦楓都快要暈倒過去了,傷口還依舊在流血,金郁弦擔心的很,藍亦熙下了車,兩個人攙扶着他一起走到醫院裏面去。
“醫生……醫生……快點,快點救他。”金郁弦歇斯底裏的叫着,藍亦熙都錯愕不然,看來他在她的内心裏,很重要,如果是這樣,她爲什麽不跟着他回去呢?
醫生和護士看到了刀子還插在他的腰部,也十分擔心會因爲失血過多而休克過去,趕緊拉來了救護的病床,将他扛上去,然後推到搶救室裏去了。
長長的走廊上,顯得很沉寂,過往的人小聲的唏噓着什麽,藍亦熙和金郁弦已經被阻隔在搶救室的門外,無法看到裏面的一切,金郁弦擔心的很,雙手緊緊地交握在一起,時不時的看向裏面,雖然她知道她什麽都沒有辦法看到。
藍亦熙看到她如此的擔心,也都跟着難過了起來,靠近她的身邊,把她緊緊的擁入自己的懷裏,好像有種感覺,隻要藍秦楓好了,他便會把她帶走一般,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會殘忍的希望他不要好起來,這樣就不會帶走她了。
“郁弦,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他安慰的說道,雙手更加的擁緊了她的身體。
金郁弦看了看他,有些内疚的樣子,然後還是點點頭。
“亦熙,謝謝你,都是因爲我,都是因爲我他才會這樣的,我……”金郁弦說着說着已經開始泣不成聲了。
藍亦熙更加的抱緊了她的身體,像是要将她融化掉一般的。“郁弦,别這樣好嗎?他會好的,這不怪你,你要知道如果沒有了你,我會多痛苦,多難過。”他說着,有些隐忍。
金郁弦聽到這樣的話,更加的糾結了,那個可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難道他們之間真的連一點感情和情分都沒有了嗎?
走廊上,依舊像是死一般的沉寂,人來人往。
醫院,是個生與死的地方,有人生便也有人死。
搶救室門口上的警示燈終于熄滅了,醫生走出來,摘下了戴在他嘴上的口罩,神色看不出有什麽異樣。
“醫生,怎麽樣?他怎麽樣了?”藍亦熙和金郁弦向前,問着剛出來的醫生。
醫生微笑的回答“還好沒有插的太深,就是傷口有點寬,我們給他縫針了,沒有傷及内髒,隻要傷口慢慢愈合就好了,不用擔心。”
金郁弦聽到這樣的一番話,心才放下了。
“真的嗎?謝謝醫生,謝謝。”金郁弦真的想要謝天謝地了,隻要他沒事了,就比什麽都好。
“謝謝醫生。”藍亦熙也跟着說道,跟着身後的藍秦楓就被護士推了出來,轉移到普通的治療病房去了。
“郁弦,沒事了,可以放心了。”藍亦熙說道,神色卻微微的有了些變化,他真的害怕金郁弦就這麽被他給搶走了,那是絕對不允許的事情。
他不忍,不舍,也不同意。
“嗯,還好沒事,不然我就要内疚一輩子了。”兩個人跟着護士去了病房,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牆,白色的一切,這就是醫院的象征了。
病床上的藍秦楓,像是在沉睡,好像很累很累的樣子,就連睡着了眉頭都有些皺着,他一定很痛吧。
透明的液體随着針管一滴一滴很乖巧的滴入他的身體裏,金郁弦看着他,臉上都有些蒼白。
“郁弦,他沒事了,讓專業的護士來照顧他就好了,我們回去吧。”藍亦熙一點都不想讓金郁弦在他的身邊多呆一分鍾,每過一分鍾,他的内心就更加的難受一分錢。
金郁弦疑惑的看着他。“可是他才剛出來,都是因爲我他才這樣的,你累了就先回去吧,我來照顧他就好了。”她皺着眉頭說道,一副不明白他爲什麽能這麽忍心的樣子。
藍亦熙聽她這麽說,無法再說什麽了。“郁弦,可是你也折騰好久了,你要知道你的身份,不能這麽不愛護自己的。”
“不要再說了,大不了我不幹這個活了,從當歌手以來,我就感覺到生活都沒有自由了,連我朋友的婚禮我都不知道,還被人給回絕了。”金郁弦有些怒火般的樣子,還暗暗的在揭開着什麽,眼神看着藍亦熙也有些不滿一樣。藍亦熙怔怔的看着她,沒有想到她會爲了藍秦楓這麽說。
“好,我走。”藍亦熙氣急,自己那麽的關心,那麽的愛護她,想要讓她過的更好,生活在無憂無慮的空間裏,可是她卻這麽說。
藍亦熙說完轉身離開,金郁弦在他身後叫着他也不再打理,直徑的走了出去,内心的火氣和不滿,更多的是難過和心痛。
金郁弦也沒有追出去,她知道自己或許說的有些過分了,但事情現在這個樣子,自己怎麽能夠不管他而選擇離開呢,至少,他是爲了救自己才受的傷,至少,他是第一個趕到,拼命的要守護自己。
這一刻,她才深深的敢去面對自己,自己的心裏從來就沒有忘記過他,一直保存着他的位置,或許,自己就是那麽的該死,那麽的活該,他都對自己造成了那麽大的傷害,一直隐藏在内心裏的傷痛都是他所造成的,可是自己還是這麽沒有辦法的愛上了他,把他刻進自己的内心裏。
是從知道肚子裏有了他的孩子之後嗎?還是從他要了自己身體的那一個晚上起呢?
她俯下身,認真的看着他,他的呼吸那麽的均勻,很安靜的樣子,他的腰間纏着厚厚的白色紗布,金郁弦看着都心疼的很了,她知道他一定痛着,隻是麻醉還沒過而已。
她在他的身邊,看着,一直看着,久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