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藍亦熙也沒有到醫院,而是金郁弦送他到他住的酒店去的。
“你先休息會,我給你倒杯水。”金郁弦把他的東西放下,然後轉身要去給他倒水,手臂卻已經被他給拉住了。
“不用了,不要麻煩,我不渴,來坐這裏。”他輕輕的一個力道,已經足夠将她拉回他的身邊坐了下去。
金郁弦疑惑的看着他,或許也是該面對事情的時候了,他都已經出院了,直到現在藍亦熙都沒有和自己聯系過,也沒有到醫院裏來過,他一定是生氣了,該回去看看他了,否則的話真的會傷了他的心的。
“你的傷已經好了,什麽時候回去呢?難道公司那邊你都不用打理嗎?”金郁弦直接說道,她知道,事情一定是要告一段落的,總不能這樣子下去。
藍秦楓皺了一下濃眉,眼神中有些失望的神色。他握着她的手,深情的看着他。“郁弦,你跟我一起回去,好嗎?你到現在還是不相信我嗎?”他緊緊的皺着眉頭,期待她告訴自己一個滿意的答複。
金郁弦站起身來,掙脫開了他的手,理了理自己脖子上的圍巾,然後看向他。“我都已經跟你說過了,我們不會回到過去的,你還是死心吧,你的公司還等着你打理呢,快點回去吧,我也回去了。”她說完就要離開,藍秦楓的心都戳痛了一陣。“沒有你,就算全世界都是我的也沒有任何意義,郁弦,我一定會等你跟我回去的。”他對着她的背影說道,金郁弦聽到這樣的話頓住了,但就那麽的幾秒,她又擡起了腳步,她知道自己不可能的,真的不可能。
藍秦楓看到她繼續向門外走去,又加了一句。“我會等到你願意跟我回去爲止,我會一直等你的……”他繼續說道,随着門的響聲,把他的話和她的背影給隔開了。
金郁弦踩着高跟鞋,一步步的走在酒店的走廊上,可卻感覺腳步有千斤一般的重,他剛才所說的話全都在她的耳邊不停的回響着,那麽的清晰,那麽的刺中她内心的那一股柔軟。
爲什麽?要對自己說那些話呢?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會受不了嗎?還好,走的快,否則真的不确定自己會不會投降了。
出了酒店門口,金郁弦最想的就是回到别墅,希望藍亦熙會在,也不知道這段時間他在做些什麽,那天自己的話是太重了嗎?以至于他這麽久都不和自己聯系一下的。
一路上,她的心都在忐忑着,說實話,她不想要傷害誰,可是她卻偏偏的兩個人都在傷害着,該如何取舍呢?
别墅裏……
藍亦熙正一個人坐在書房裏喝着酒,紅酒在透明的高腳杯中輕輕的搖晃着,然後他若有所思的樣子,端在嘴邊,輕輕的聞了聞,像是在品味着這樣獨有的味道一般,然後一口将它全部灌入吼中。
有點辛辣的感覺,但這樣的感覺卻讓他感覺到了舒服,至少,心口不會賭的慌了。
這些天,他沒有管金郁弦,也沒有聯系,他一個人,感覺回到了從前,一直在沉思着,這樣做到底值得不值得,而這些付出她會知道?會懂嗎?或許,她沒有答應自己的求婚就是因爲藍秦楓。
真是可笑,難道自己付出的一切,對她的好都不如藍秦楓的被插一刀嗎?如果說受個傷就可以挽回她的心的話,那情願自己一輩子都受傷好了,這樣至少她會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
這麽想着,他又喝了一杯酒,突然間也感覺到自己很自私一般,隻是,愛情都是自私的,不是嗎?不可以忍讓,不可以分享的。
金郁弦已經回到了别墅,一段時間沒看到她的管家笑臉都挂在臉上,迎了出去。“小姐,你回來了,怎麽沒讓少爺去接你呢?”管家疑惑的問,不過看到她回來還是很高興的,自從進這個别墅住着,金郁弦都對裏面的傭人管家很和氣,整天都會抽空跟他們聊天,也可以打發他們的煩悶了。
“嗯,不用麻煩他了,對了,亦熙他在家嗎?”金郁弦微笑的說道,看到管家慈祥的樣子,她就會聯想到爸爸是否也是這樣的慈祥。
“在,估計在書房呢,你不在的這段時間,他總是一個窩在書房,不讓人打擾,不知道在幹嘛呢。”管家也發現了少爺的異常,或許是因爲金郁弦的影響吧,看得出來,藍亦熙對金郁弦确實很好,她的一舉一動都會牽動着他的神經。
“好,我進去看看。”金郁弦說着便朝别墅大門走去了。
别墅裏,很安靜,這是她踏進門的第一感覺。
書房,她輕輕的換上了鞋子,然後上了旋轉形狀的樓梯,帶着有些不安的心,一步步的走了上去。
書房裏,藍亦熙正拿着一瓶隻剩下不多的紅酒往杯子裏倒着,看起來好像顯得很無奈一般,酒居然這麽快就完了,可人卻還如此的清醒着。
金郁弦走到門口,看到了藍亦熙正喝着悶酒,大步的走向前去,一把将他手中的杯子奪了過去,帶着一絲的憤怒。
“亦熙,别喝了,你怎麽喝了這麽多?”看到酒瓶都空了,知道他一定是喝了一整瓶了,而他這個樣子,也已經有些微醉了,或許是他的腦子還是清醒的。
藍亦熙看到了金郁弦,心微微的一怔,至少她還是回來了,隻是,内心的那種感覺是說不出來的難受。
他微微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又把目光轉移到她手裏的那個杯子,伸手試圖要拿過來,可是金郁弦再次的把酒杯給移開。
“亦熙,我說了不能再喝了。”金郁弦有些憤怒,雖然她知道他一定是心情不好才這樣喝,或許也是因爲自己才這樣喝,可是她回來就是要跟他解釋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