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路的暴曬,終于到達了那個池塘,更确切的說應該叫水坑才對,坑裏的水域面積很大,但不知道深淺,不過坑的四壁很深,甚至于我跟小軍說話都能夠聽見回音,水面反射的太陽光照到了我的臉上,刺眼!我用手遮住了這束光線,大中午的天真的很熱,太陽挂在當空火辣辣的照着我跟小軍,水坑裏面沒有一絲風,我感覺自己快要中暑了,我看了小軍一眼,他也正在用期待的小眼神看着我,滿臉油膩膩的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我倆拿起蚊帳沖進了池塘裏面,那個時候根本沒有想其他的事情;沒有想過水深不深?沒有想過自己會不會遊泳?沒有想過我們滑進去之後會不會有人來救我們?
我是旱鴨子,小軍也是旱鴨子,我學過遊泳,真的!那時我五歲多一點,也是在夏天,村口池塘裏面還是有水的,跟我年紀一樣的小屁孩光着屁股在水裏戲鬧,我也想下水,但我媽不讓我下去,怕我會出事,我聽我媽的話,至少那個時候是非常聽話的,我回到家給我媽哭了一通之後,我在我媽的陪伴之下下了水;不是那個大池塘,是池塘邊上的一個小水窪,一個水深到我膝蓋的長跟我身高差不多的小水窪,像這樣的小水窪池塘裏面很多。
我媽很高興說這個剛剛好,就像是爲我量身定做的小浴缸一樣,我媽一隻手拿着一塊香皂,另一隻手拿着一塊搓澡巾,肩膀上還提溜着兩條毛巾,我老大不情願的說:“媽!這水好臭啊”,我媽把我摁在水窪裏面用搓澡巾給我搓着背,我能感覺的到,水剛剛好能沒過我的脊梁骨,我的肚皮緊挨着水底下的淤泥,竟也軟乎乎的舒服,直到一隻豬打破了這段甯靜。不知道是誰家的老母豬,也下到了池塘裏,并且卧在了離我不遠的小水窪裏,一邊打着滾一邊舒服的“哼哼”的叫着,我碉堡了!我媽看了看還趴在水窪裏面的我,順手撿起了一塊磚頭,趕那隻豬去了,留下了淩亂的我。
我帶着小軍走進了水裏,還好水不深剛到我的小腿肚子,我們哥倆扯着那個還粘着膠帶的蚊帳在水面捉魚,竟忘記了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擡頭看了一下天空,天空中已經沒有太陽了,我連忙讓小軍收網回家,小軍一邊擰着自己的汗衫,一邊看了看搭在自行車上面的小短褲,滿臉泥巴的嘟囔着!他不想走,是啊!即使他現在已經光着屁股,褲子濕透了,汗衫也被當做網用了幾次,當我們真的很快樂,尤其是網裏面有魚跳躍的時候,雖然是很小的草魚,但也能讓我們歡呼雀躍。
小軍有了一頂新蚊帳,全新的!那是被他爹也就是我叔抽了幾巴掌之後給他重新買的,那是他爹告訴我爹全部事實之後給他買的,他出賣了我!我爹在踹了我幾腳之後,擰着我的耳朵把我推到了牆角,“跪下”,我沒有跪,“嘿!還挺倔,給我跪下吧你”,我爹用他那粗壯的腿瞪了我一下,我跪倒在地,“你都不知道,你今天做的什麽事,假如池塘很深的話,你們倆都淹死了也沒有人去救你…”,我錯了!我現在想起來還是很後怕的,這次捉魚事件之後,我爹不僅僅創造出了“跪牆角”還給我的人生鄭重的上了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