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牛牽回家拴好就去給牛弄草料了,我們這邊喂的是麥稭稈,麥子脫完粒之後麥稭稈就成了牛的飼料,在我們那裏随處都可以看見麥稭垛,麥稭稈要經過水淘洗後才能放進牛槽,然後放點麥麸子(類似于人們吃的鹽吧!我是這樣理解的!)拿拌草棍拌勻就行了,老黃牛嘎吱嘎吱的嚼着草,還不時擡起頭沖着我“哞哞”的低吼兩聲,牛尾巴甩着叮在牛屁股上的蒼蠅和牛虻,碩大的乳防不時的左右晃動着。
我蹲在地上看着老黃牛正發呆,我堂弟來找我玩了,“哥,幹嘛呢?”小軍蹲在我旁邊學着我用手托着臉說道,“沒事,看牛吃草呢,走出去玩去,”我站起來對小軍說,“嗯,那咱們去哪裏玩啊?”小軍也站起來,“嗯,走咱去野地裏面燒紅薯窯去,等我拿盒火柴,”我轉身跑向廚房拿了盒火柴領着小軍出門了,這個季節是即将收獲的季節,九月初是紅薯即将成熟的季節,于是村裏面的小孩便各自發揮着自己的想象力,想着法子燒出香甜的紅薯來。
由于大人們怕小孩子玩火不安全,于是便再三的警告小孩子不許玩火,但這些警告抵擋不住童趣的召喚,村裏不敢點火那就去野外、去坑裏、去地頭,反正這個季節到處有枯黃的樹葉不愁沒有東西燒,即使沒有枯枝幹葉麥稭稈也可以燒,對于燒紅薯方法的創新各位小朋友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啊!我就見過盛兒用木棍插着紅薯放在火堆上面烤,但紅薯都烤的冒黑煙了快燒着了,剝開裏面還是硬的。
到最後還是從大人們那裏得到了一個辦法“燒紅薯窯,”之所以叫紅薯窯也是有原因的,你看燒磚的有磚窯,燒瓷器的有瓷窯,我們燒紅薯也就叫做燒紅薯窯了,這個名字取的也很形象,因爲這個燒紅薯的方法最關鍵的部分就是燒窯,首先,要選一個好地方不僅僅要隐蔽還要有足夠的土塊,這點很重要如果不夠隐蔽被大人看到,那肯定是一頓揍,其次,挖出一個小坑,在小坑周圍建立窯基;建窯基要用大塊點土塊,這樣是窯堅固,窯基要做一個門,這是專門用來生火的;做紅薯窯要有一個原則:越往上土塊越小,這樣能夠有利于紅薯窯通風,使火勢燒得更旺。
最後,在坑裏面燒火,一直不斷的燒直到把土塊燒紅,反正我是沒有燒紅過,也沒有見過村裏面的其他人有誰燒紅過,我們辨别土塊受熱程度的方法就是頭一口唾沫,如果唾沫“滋”的一聲瞬間幹掉了那就可以了,把紅薯放進坑裏面,最刺激的步驟來了,就是用一根長棍把坑上面燒的很熱的土塊搗塌,讓土塊覆蓋在紅薯上面,再把土塊搗碎,之後用細細的沙土把整個坑都埋上,等個把小時再扒開裏面的紅薯就熟透拉!那味道聞起來非常香,吃起來美味可口,讓人回味無窮,看吧,勞動人民的智慧與創造力是無窮的。
我領着小軍來到了村後面的大坑裏,坑裏面長滿了雜草,這一點對我們很有利,最主要的是挨着坑的就是紅薯地,不曉得是誰家種的,太陽已經快下山了,村裏面時不時傳來豬狗牛羊的叫聲,這個時候通常在田地裏面勞作的大人都回家去了,所以基本上不用擔心被發現,“走!挖倆紅薯去,”我對小軍說道,我順手這個根樹枝從中間折斷給了小軍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