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到了沒有啊,”一路上被路人陌生的眼光盯得我堂哥更緊張了,“快到了,前面那個人最多的地方就是他家,”羅鍋指了指前面一群說道,“額…嫂子怎麽這麽多人啊?”“昨天晚上從你家走過之後,我就專門來過他家給他說一聲啊,讓他們在家裏等着,這些人都是看熱鬧的,也有他家的親戚都是來看你的,”羅鍋笑嘻嘻的說道。
“她嫂子,你來了啊!快進屋快進屋,”人群中走出了一個中年人對着羅鍋說道,羅鍋把自行車支在地上,“這是銅錘這是俺叔,這個是玉樹,玉樹這是你叔,”羅鍋指着那個來迎接的男的說道,“叔、叔…您抽煙,”我堂哥看着議論紛紛的人群更加不知道北了,手竟然開始有點哆嗦,我大爺正在往人群中發糖果,人群議論着:“長得不錯啊,”“就是就是,濃眉大眼的,”“聽說還是個大學生呢,”“二妮真是有福氣呢,”……“嘿嘿,吃糖,吃糖,”我大爺傻笑着。
銅錘帶着我大爺他們走進了家門,我堂哥耷拉着腦袋瞧瞧的觀察着她家,紅色的木闆門上面的油漆已經斑駁,院子裏面很幹淨,我堂哥甚至能看到地面上笤帚劃出的新鮮痕迹,堂屋裏面坐着兩個老人一個婦女,是銅錘的父母和他的媳婦,“您吸煙吸煙,”我大爺給那兩個老人遞着煙,“坐,你們都坐,”銅錘媳婦忙搬凳子說道。
“俺嬸子,二妮呢?讓小孩見見吧,”羅鍋沒有看見二妮說道,“害羞呢,在裏屋,這個是玉樹吧,你去裏屋吧!”銅錘的媳婦指了指我堂哥說道,“哦,嬸子那…那我進去了,”我堂哥便走向裏屋,屋子裏面有點暗,但我堂哥還是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床上低着頭雙手擰自己衣角的二妮,二妮紮着馬尾辮子,我堂哥看不見她的臉,但從她動作來看她應該也跟我堂哥的心情一樣吧!
“額…那個,額…你是二妮吧?”我堂哥有點尴尬的說道,“嗯,你坐,”姑娘擡起頭指了指屋裏的凳子說道,一束陽光射向了我堂哥的心裏,照亮了房間,二妮長的真俊,雖然房間裏面有點暗,但我堂哥還是仔細的看了看,二妮的眼睛很大很亮,細長的眉毛,白淨的瓜子臉,一張嘴就露出了雪白的牙齒,“哦,二妮你是第一次見面吧?我也是第一次呢,”我堂哥坐在凳子上面激動的心已經平靜了許多,“是呢,第一次,你是大學生?”“汗,什麽大學生啊,就是中專技校……”兩個年輕人一旦打開話匣子便聊開了。
時間很快的過去了,我大爺看了看羅鍋,羅鍋便會意了我大爺的意思:“俺叔俺審,既然咱們大人都沒有意見,那就看看孩子們怎麽說吧,這也快晌午了俺該回去了,”“玉樹,玉樹,”我大爺站起身叫我堂哥,“哎,”我堂哥應了一聲,“那個二妮我該走了,那咱倆今天就先聊到這裏吧,”我堂哥對着二妮說道,“嗯,我送送你吧,”二妮站起身來跟着我堂哥出了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