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飯了!”廚房裏面傳來了一個女高音,外面嗑瓜子唠嗑的爺們便開始重新拉桌子擺闆凳,我坐在我爹的旁邊,“你這貨等會可别給我丢人啊!無論上什麽菜都不能上爪子抓,聽見沒有?”我爹在我耳邊小聲的嘀咕着我!碟子摞碟子菜香四溢,酒已經倒在綠色的小酒盅裏面了,每個男人面前一個小酒盅,除了我,那個倒酒的中年人輪到我這邊時朝我擠擠眼:“小爺們要不要也喝一杯啊?”我剛想說要,就看見我爹的虎眼瞪過來了,“額!我不喝酒,”我搖了搖頭,那個中年人便笑呵呵的隔過我去給别人倒酒了。
老村長的那個老表看酒都已經倒好了,便端着酒杯扯着嗓子說道:“各位親朋好友,你們在百忙之中趕來參加咱家二妮和玉樹兩人的定親儀式,咱家略備酒菜爲各位接風洗塵,我代表咱家敬各位客人一杯,”說完那個老頭一仰頭幹了一杯酒,在老村長的帶頭下我們也都站了起來喝了一杯酒,喝完第一杯酒氣氛便活躍起來,無論認識不認識都拉着胳膊相互敬着酒,五五六六的劃起拳來。
“老表!這個婚期你們那邊查了沒有?”老頭打着酒嗝問老村長,“都查了!神人說他們兩個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的一對呢,給訂到這個月初六了!也就是說還有四天,呵呵!你們這邊該準備準備了,我們那邊回去就準備,來來來,老表咱哥倆再走一個,”老村長笑呵呵的端起酒杯說道,“銅錘你聽見沒有?婚期訂到這個月初六了,該操治的東西都操治好了沒有啊?”老頭滋幹酒盅裏面的酒對銅錘撅着嘴說,“哎!俺大爺我都聽見了,來老表喝喝喝……,”銅錘跟我爹又成了老表了!
我爹不讓我喝酒,我便甩着雞爪子吃着菜,大人們都在喝酒也沒有幾個人動筷子的,一大桌子的好菜任我自己狠勁造着,吃了一會我便覺得有點撐了,嘴裏也有點幹幹的,尤其是聞着酒香我又忍不住想喝點酒,又怕我爹揍我,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機會來了,一個人來給我爹碰杯,我爹已經是臉通紅舌頭說話都打滑了,我爹搖搖晃晃的舉起酒盅,對方那個中年人不知道是二妮的叔還是她大爺也是喝的不知道北,兩個人醉态可憨,老表老表的喊了半天,酒盅也沒能舉到嘴邊,我舔了舔舌頭:“爹,你喝多了啊!你可不能再喝了啊!回去還得要你開車呢!來來來這個大叔,俗話說的好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我替俺爹喝了啊!嘿嘿,”
院子裏霎時間安靜了下來,都注視着我奪過來我爹手裏的酒盅,一仰頭喝幹了酒盅裏面的酒,聞着馥郁香醇的酒液喝到嘴裏面卻辛辣無比,我的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我能感覺到酒液順着我的喉嚨流到肚子裏,然後肚子裏像是被點着了火一樣燃燒起來,一股濃濃的酒氣沖上了頭頂,我便頭重腳輕起來。“好!好小子,”“有能耐……”“有出息,呵呵,來來小爺們咱爺倆也走一個,走一個,”院子裏面爆發出一片叫好聲,我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拿着我爹的酒盅來者不拒,挨個碰着酒盅,頭越來越大腳下像是踩着筋頭雲一樣飄乎乎的,我感覺自己快要飛起來了。
天旋地轉我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我似乎看見了宇宙,看到了許多星星,我就躲在一塊星星光也照不到的地方,看着它們一閃一閃的在轉動,我雙手抱着膝蓋我把下巴擱在膝蓋上面,然後無數的星星開始圍繞着我轉起來,我應接不暇的看着它們,一陣更加嚴重的眩暈湧上心頭,“哇!哇……,”我開始大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