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回來以前,我希望他的手腳已斷,動彈不得。可以辦到嗎?”克拉克支撐着手杖站起身來,懷中抱着愛不釋手的木匣子。
“你是想我一次切出來還是一節一節的切?”魔女興奮強行将那釘在牆壁上的手收了回來,将魚腸劍整個劍身連同釋靈機的刀柄都給染成了血色。那血肉模糊的手掌看上去就像外星人的爪子一樣怪異,嗜血魔女一口咬上了旁邊一位道人的脖子,狂吸血後,手掌的傷口又是迅速愈合了。
“随便你高興,留口人氣就行,我想道祖很想見見活着的他。”克拉克說着向着偏廳走去。
“站住!曉舞在哪?”十三面露猙獰地問道。
“一個你到不了的地方,對了,那妹子不錯,還是處女,所以我決定将她作爲道祖複活時的祭品了,這将是她的無上榮耀。”克拉克微笑道。
“明白了。”十三收起了魚腸劍,就着那釋靈機劍柄上的血迹,握緊了手中的王麻子長刀。
克拉克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大殿之中,隻留下的嗜血魔女還有8個圍觀卻随時會被吃掉的道人。
“真想嘗嘗你鮮血的味道,你不會介意我把你手腳切太碎了吧?”嗜血魔女妩媚挑逗着,這次是雙臂都墜落向了地面。
“誰切誰還不知道呢?”十三抽出了長劍柄後的連接導管,一下子紮進了自己的心窩。十三打開了出門時林溪給的三隻藍瓶口水中的其中一瓶,叼在嘴裏咕噜咕噜全喝掉了。
“小子,來吧。”嗜血魔女的兩條長臂之上,甚至長出了一堆鋒利的骨刺,将手臂化爲了狼牙棒的姿态。
嗜血魔女用盡全力的回轉起來,腳下的地毯都被回旋力給撕碎了。而摔動起的雙臂簡直變成了一場風暴,将接觸到的一切都給打得稀巴爛,并且向這十三沖來。
“二檔……”十三扣動這扳機,轟轟的引擎轟鳴再次響起,震動起的釋靈機将十三心窩中的靈力給抽了出來,源源不斷的灌注進了他手中的王麻子刀鋒中。
樸實的刀刃化爲了赤紅的光刃,周遭的溫度被瞬間提升了十幾度,已經是炙熱的級别了。二檔業火,焚盡一切靈魂之物,十三已經好久沒用過了,經過多次三檔離火的開發,現在用起業火來變得更加得心應手。
“讓你見識見識本大爺跟《真三國無雙》趙雲先生所學的秘技!‘敵羞,吾去脫她衣!’”十三雙手持刃與胸前,轉動起的長刀如風火輪般在身體兩側旋轉起來,豔麗的紅光在空中留下了光影弧線。十三就保持着這狀态一頭沖向了那風暴的中心。
不斷揮舞來的臂膀與夾帶在這風暴中的碎石,磚頭都無法侵近十三的身體,它們在半空中被十三旋轉的刀鋒切碎甚至氣化。
“怎麽可能?!”嗜血魔女活了近 00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但一瞬間,十三已經沖到了嗜血魔女的面前,“一切皆有可能!”
橫向一刀揮出,嗜血魔女那帶着驚愕神情的頭顱被十三斬下,如皮球般向着一旁飛了出去,滾落了好遠。
風暴在這一刻停了下來,再看大殿,滿地的斷瓦殘垣,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嗜血魔女被切碎的臂膀,跟過年時在陽台上随處暴曬的香腸一樣。
顯然這道僵嗜血魔女沒他們的道祖來得厲害,失去了頭顱和雙手的殘體,啪嗒一下跪倒在了十三的面前,這高度正好是口x黃金姿勢,如果腦袋還在的話……
收刀于身後,十三解除了釋靈機的二檔模式,邁步向着克拉克離開的偏廳走去。
而這一刻,克拉克已經來到了那地牢的最底層,負責看守的兩位道人看守單膝跪拜在克拉克的面前,無比謙恭。
而克拉克也是用着張天師親傳解道符,在封口的鎮魂符上勾畫着。這是讓張天師重見天日的最後步驟。
當最後一道鎮魂符散開時,克拉克已經激動到顫抖了,老淚橫流不能自已。想來道祖和他的心情是一樣的激動,木匣子中的張天師感受到了從匣子縫隙投入進來的些許亮光,已經嗚嗚嗚的叫了起來。
“道祖,相隔近 00年,我們終于又見面了!”克拉克一把掀開了蓋子,誰知連帶的的繩索拔出了一根插銷,一個自制的爆炸手雷塞在張天師的嘴裏,那東西好粗,好大,好黑,克拉克沒有獲得張天師的贊賞,那眼神就像再說,“你個白癡,上當了!”
轟隆一聲巨響,爆炸的沖擊波席卷了整個地牢底層,就連關着張天師軀體的金屬牢門都被撞到凹陷了進去。
克拉克被炸得面目全非,兩個跪立的道人一死一半死,滾滾的濃煙久久不散,張天師的牙齒也被崩掉了4個。
“他嗎的當年造你們的時候影響了腦子嗎?這麽蠢得都不知道檢查一下?本道祖已經嗚嗚嗚提醒這麽多次了,你這蠢貨還是直接給拉開了!”橫躺在地面上,嘴裏還在吐着黑煙的張天師咒罵道,“十三叔?不對!呸呸呸!十三那小畜生人呢?”
“正在上面,嗜血正在收拾他。”克拉克趕緊跑上前來,将張天師的人頭抱了起來。
“媽蛋!誰讓你們對付他的?你們都想三魂七魄給我當小酒菜的一口一口吃掉嗎?他是我的!連一片手指甲都是我的!隻有我能在讓他嘗盡事件疾苦之後,再讓他的魂魄給我玩上千年以後,我才會考慮結果了他。”張天師對十三之恨,尤勝當初滅他五鬥米神教的道家密宗與冥事局前身。
“屬下不明,十三那小畜生到底對您做了怎樣的事情?”克拉克好奇心作祟。
“你真的想知道嗎?”張天師鐵青的面孔看着克拉克說道,“我不介意告訴你,但知道的人,一樣要死無全屍殘魂。”
這是張天師生命中最不堪回首的記憶,注定讓十三在他的生命中成爲不可抹去的污點。
“送我回到我的身體裏。”張天師冰冷下令道。
“遵命。”克拉克向着牢門走去,打開的一瞬間,李曉舞哭訴道,“誰在那裏?放我出去!求你放我出去。”李曉舞根本看不到背面來着是誰,隻能不斷的苦苦哀求。
“别着急,一下就好了。”克拉克的安慰無法阻止李曉舞的顫抖,特别是當她看着一個人頭飛過着急的頭頂,摔落在了那無頭男體的身前,激蕩起一朵大大的血花後。
隻見那男體被吊起來的雙臂運起内勁,那碗口粗的鐵鏈被拉扯這扭曲變形,牆壁上的鎖頭處噴濺出無數的塵埃。
嘭得一聲,無數的鐵鏈硬生生被這男體震成了碎片,終于,張天師的軀體獲得了解放,他撿起了在血池表面漂浮着的人頭,像組裝機械一般的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這一刻,血池之中卷起了漩渦,順着這男體腿部的筋脈瘋狂管湧進了這軀體中。
複活的儀式已然開始,張天師執着于這副臭皮囊,而不是在自己靈魂上做文章是有原因。試想世間的永生之術也不算太少,強若秦皇的附身魔蛟保魂不滅,疑惑贊臣的永生不死降,都遺棄了自己的血肉,皆因保存靈魂尚且有道,保存**所花去的經曆無法和收益成正比。
不過張天師的堅持,全因爲這具臭皮囊不同凡響,他就像傳說的一樣曾經得太上老君真傳,這副軀體就是太上老君親自開光的寶物之一——道本仙體,不光百毒不侵,食蠱不化,刀槍不入,對降頭也是完全免疫。
這樣的體格,誰丢了誰可惜。當年之所以選擇逃避與道家密宗的決戰,也要分屍藏魂等待複活時機,也是爲了保護這具軀體不會在戰争中被其損壞。
而現在,張天師在死了近 00年後,終于迎來了一個新的時代。
不斷灌注進其體内的鮮血修複着張天師那張死鬼的臉,李曉舞是近距離看到這怪物恢複了人類的容顔,精緻的肌膚就像40歲的姿态,一頭白發白須也都變得鶴發童顔。
不得不承認着沒有人性的人型惡魔,邪教頭子,卻長得一副正派道士的仙風道骨之相,甚至比道一尺看上去更像是好人,當年可以叱咤風雲獲得萬千信徒追随,獲得當權者的叩拜,可不是青面獠牙的妖怪可以辦到的。
直到血池中的最後一滴鮮血也被吸幹,直到張天師的最有一根發梢也化爲黑發,這穿越了時空近 00年的道祖天師,赫然已經完成了複活所需要的全部過程。
兩指縷着胡子,張天師面帶微笑的走到了李曉舞的面前,此刻的女孩已經被吓得臉色蒼白,雙腳哆嗦起來。
“克拉克這老家夥還是一樣的貼心,知道我大病初愈需要進補,給我準備了這麽一個好貨給我,這處子的香味真是讓我食指大動。”張天師吞咽着口水,側頭在李曉舞的身邊嗅着,“可惜,我不會現在吃了你,至少在十三看不見的地方,我不會。感謝十三吧,因爲我對他的恨意,拯救了你的小命。順帶詛咒那沒教養的畜生吧,也因爲我對他的恨意,你注定會死得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