嶄新的黑伊甸開業也才兩天,商家們的促銷活動層出不窮,就連賣棺材的店鋪都是買兩大的送一小的。唯一沒有裝修店面,也沒有任何活動的就隻有财大的錦繡閣,器粗的有賺無虧典當行了。
這典當行更是大門緊閉,門口牌子上寫着“店主不爽,今日關門”的字樣,可謂何其**。回來的這幾天井曉曉都在加班加點給十三加工天機石劍,她壓根不敢讓爺爺造這種東西,隻能自己單幹。
爺爺教過她所有的傳統制造技法,但井曉曉還是第一次加工劍刃。天機石的特性讓她練手的材料都沒有,必須一次成型,失敗一下的損失,十三這坑貨是絕對不會承擔的。好在井曉曉用爺爺的話說,“她是現代科技與傳統工藝的完美技師,我兒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這麽一個孫女。”
“你怎麽了?沒睡好嗎?”十三看着井曉曉關懷備至道。
“睡好?我都他嗎3天沒睡覺!就爲了造你那該死的劍!”井曉曉無法跟十三形容神經72小時緊繃的感覺,她需要拿着隻有2毫米寬度的精工切割機,一點一點将長達1米3的天機石分離下來;再用1毫米的抛光機處理刃口。全過程都需要将天機石加熱到攝氏3000度,而穿着隔熱服的井曉曉也還要體驗60度的高溫,就像蒸籠裏的包子一樣的工作。
這麽一頓折騰哪怕是彌勒佛也要給氣成阿修羅了……
“注意身體多保重,我的東西呢?”十三恬不知恥道。
井曉曉是斷然不期待這坑貨能生出良心了,對着一旁招了招手,36走向前來,将一隻合金鋼打造的劍盒交到了十三的手裏。這盒子還帶着沒有褪去的餘溫。
沒辦法,天機石劍的冷卻不能使用任何液體或氣态冷卻,隻能自己放涼。
“這東西,很**吧?”十三将盒子放在了地上,打開以後,熱浪鋪面而來,赤紅的刀鋒正安靜的平方在其中,寬達3指的菱形雙刃劍樸實無華,除了那晶體獨有的通透,還有上面高溫未褪去的嫣紅,幾乎沒有什麽特别的東西,采用清代配劍的造型,沒有劍柄或者劍托。看上去就像《華英雄》中的赤劍。
雖然十三爲這劍刃将自己變成了窮光蛋,可這玩意到底有多厲害,他也還是未知,當時隻是覺得,用四分之一價格從井曉曉身上坑來的東西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我不敢說天機石武器天下無雙,但這把天機石劍絕對僅此一件。如果不是被你這混蛋捅了一下,包含天外靈力的它當之無愧的就是一件天階武裝,而且就算在天階狩魔武裝裏也是上品。
而喪失了靈力的它,保有了堅韌,耐高溫,鋒利的特性外,還多了一個新的功能。對你來說,或許非常實用,那就是儲能。”井曉曉歎息的介紹道。
“儲能?”
“沒錯,就是将你自然多餘的靈力通過導管的方式,将靈力灌輸進天機石劍中,但不會引發靈力爆發的效果,而是被妥善的儲存起來。
理論上,以劍龛鬼的内部環境,你可以保證10年的靈力存儲損耗低于1%。
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沒糖吃的時候,用它反補可以确保我不至于挂掉。”十三當然了解自己最大的弱點,就是續航能力的低下。
“你就這麽點追求嗎?如果我告訴,就你手上這大小的天機石可注入的靈力,相當于一顆小當量的原子彈,你能想到什麽?”果然聊起了科學,井曉曉就自然忘記了被坑害的不快,變得興奮起來。
“我需要用甜的來吃回它裏面的靈力嗎?”十三的腦袋根本就跟科學不搭邊。
“果然就不該期待你有腦子……白癡,隻要你能持續的注靈,你完全可以将它打造成一顆随身攜帶的核彈。一般的修行者需要數百年才能辦到的事情,因爲你怪物般的産靈力,讓構想變成了可能。”井曉曉又是摻雜了私心去爲十三制造武器。
“也就是說,它是具備天階狩魔武裝級别,卻又不會像臨那種多嘴多舌的武器……真是夢寐以求的寶貝啊!”十三将這新的劍刃收進了随身攜帶的劍龛鬼中,倒沒有如獲至寶後的竊喜,武器,說到底本就是殺戮之物,調查員也就是以殺戮爲工作的一群人。廚師不會因爲菜刀不夠鋒利就放棄烹饪美食,調查員也不會因爲沒有武器在手,就任由惡鬼橫行于世。
“對了,多檔釋靈機的劍柄造好了沒?”十三擔心井曉曉沒有時間弄,單柄不是不能用,隻是雙刃戰法更豐富一些。
“原樣的沒有了,改版的還有一個。”井曉曉從身後掏出了一隻白色的劍柄丢給了十三,将傳統的摩托車龍頭般的劍柄改良了許多,看上去就像一把白色的短棍,但一看劍柄,前端自然的向兩端張開變成了劍托,其中居然露出了6個複合式的卡槽,就像六張張着獠牙的嘴巴。
“這是神馬?”十三從沒見過。
“多檔釋靈機——複合版……其實這東西在從年度技能大練兵結束後我就造好了。或許你自己沒有發現,傳統多檔釋靈機的優點就是它的缺點,你可以随意用它配合各種各樣的劍刃,擁有強大的戰場适應能力。
但是,現場更換劍刃就會給你的動作造成片刻的空擋,你一直用超級連貫的動作來掩飾這種缺陷,我相信你曾經無數次的練習快速換刃。
而我給你造的符複合多檔釋靈機,能讓你同時抽出6柄劍刃,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分解、組合,雖然缺點是可能會增加劍刃重量,但是以你目前的臂力來說,也不會太麻煩。”井曉曉侃侃而談。
“不愧是我的隊友,這麽了解我,禮物我收了,改天請你吃飯。”十三笑着收起了寶貝,轉身就走掉了,就像生怕井曉曉再加碼多收費。
而在另一邊,林溪跟着阿蕾回到了錦繡閣地下的那訓練場,曾經她在此度過了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周,真沒想到自己還能如此平靜的回到這裏,而不是被吓得痛哭流涕。
“來吧,用次三步閃給老娘看看。”阿蕾的可愛人格在下來後頓時消失,變回了師父的嚴厲。
“我的腳傷剛剛好,可能不自然,别怪我。“林溪說話間已經完成了一次閃耀。
“真不賴,不過1個月的時間就能運用到如此娴熟的境界,我都有點被吓到了。”阿蕾很少稱贊人的。
“能怪我嗎?從學會這招開始,十三就沒有消停過,一下連讀大練兵,一下抛腳盆,一下去槐寨,我就沒有可以不用它活下來的方法。”林溪呵呵,人果然都是13出來的。
“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等于已經踏上了修行者的道路,想繼續呆在十三的身邊,除了變得更強,就沒有别的辦法。想過正經的當我徒弟,學習蠱術嗎?”阿蕾很少誇人,更是從來沒有主動要求收誰爲徒。
“學習蠱術?可是我有些怕蟲子啊……”林溪面露難色道。
“怕有毛用,你自己身體裏就種着一隻呢!況且,你到底是怕蟲子多一些,還是怕死多一些呢?”
“當然是怕死,師父請受徒兒一拜。”林溪識趣的跪地磕頭拜師。獨步天下的蠱後阿蕾也終于開門收徒了。那一手要人老命的蠱術也有了可以繼承衣缽的傳人。
林溪并非因爲熱愛傳統蠱術文化才拜師學藝的,僅僅因爲她知道,每當自己變得更強一些,就能距離十三更近一些,讓他少一分擔心,當兩者力量對等之時,十三還不娶她,就用強的!
晚上的一頓飯因爲阿蕾的突然到訪而讓十三有點尴尬,雖然他和阿蕾這小妹妹也算老交情了,但一邊吃飯一邊舉着單反的阿蕾還是讓十三很不适應。
送别了阿蕾,林溪從她那拿來了皮面發黃的秘籍,厚如電話簿一樣。戴上了眼鏡坐在沙發上看了起來。十三石頭剪刀布輸掉了,所以負責洗碗。他一邊刷鍋一邊看着客廳中認真的林溪,主動搭話道,“你在看什麽東西?”
“《苗疆蠱術大全》,阿蕾師父親手整理的。”林溪輕聲說道。
“你學那玩意幹嘛?那東西很邪的,還要以身養蠱什麽的,好惡心。”十三皺眉道。
“我身體裏不就養着一隻嗎?感覺還行。”林溪不以爲然。
“林溪,别學這種定西好嗎?你多看點正經的書,例如時尚雜志,曆史書籍,要不去學點服裝設計也很好啊!”十三怪力怪氣道。
“今天你怎麽了?說話扭扭捏捏的,舌頭讓狗咬了嗎?”林溪擡頭看向了十三。
“隻是不想你學這種東西,‘一入修行深似海,從此節操爲路人’。我知道那種感受,你大可不必爲了我做這些事情。”十三在洗碗槽前低頭說道。
“喂,老逗比你給我聽好了。”林溪取下了眼睛,冷冷地說道,“本姑娘或許真的愛你,但還沒愛你到出賣自己的尊嚴。我學蠱術是爲了保住我自己的小命,跟你有半毛錢的關系啊?
别拿着你的放肆挑戰我的耐心,說不定有一天,等本姑娘對你的新鮮勁過了,主動就甩了你自己走了,你信不信?”
“真有那一天,我就放鞭炮慶祝一下。”
“懶得理你……”林溪氣鼓鼓的抱起了書本回房間了。